楚瑶的红色很亮，衬得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宋若溪的灰色很安静，衬得她的脸更白了。
“红色。”他说。
楚瑶开心地把围巾解下来，递给店员。
然后她又拿起那条灰色的，递给宋若溪。
“若溪，这个送你。”
宋若溪愣了一下。
“学姐......”
“春节戴。”楚瑶说，“冷。”
宋若溪接过围巾，攥在手里，轻轻说了声谢谢。
从商场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风很凉，吹得人缩脖子。
楚瑶把新买的围巾绕在脖子上，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眼睛。
宋若溪也把围巾戴上了，灰色的，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楚瑶看着宋若溪，笑了。
“若溪，你这样好像小企鹅。”
宋若溪眨眨眼。
“学姐，你也像。”
两个人隔着围巾对视，都笑了。
三个人慢慢往回走。
楚瑶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林川，右手牵着宋若溪。
风从背后吹过来，推着他们往前走。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楚瑶忽然停下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在宋若溪脸上也亲了一下。
“走了！”她松开两个人的手，往前跑了几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回家！”
林川看着她。
她站在路灯下面，围巾又滑上去了，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宋若溪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
楚瑶在前面喊：“快点！”
林川迈开步子。
宋若溪跟在他旁边，围巾下面露出一点嘴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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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三个人还窝在被子里。
昨天说好今天要收拾行李，但谁都没动。
楚瑶裹着毯子，缩在林川那间房的床上。
宋若溪坐在旁边，靠着床头，手机屏幕亮着，在刷新闻。
林川去厨房热了牛奶，端过来，三个人一人一杯。
牛奶很烫，楚瑶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抿。
“几点了？”她问。
“九点二十，已经开始集合竞价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三个人凑在一起，盯着林川的手机屏幕。
广糖股份的撮合价是6.70元，跌6.29%。
楚瑶的嘴巴张开了。
宋若溪也愣住了。
“学长，这……”
林川没说话。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这时买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9点24分59秒，撮合价直接冲到7.75。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
广糖股份，开盘价7.75元，涨幅8.39%，成交9万多手。
九点三十分，连续竞价开始。
第一秒，股价直接跳到7.87，巨单封死涨停。
楚瑶盯着那个封单，半天没说话。
“林川。”楚瑶先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涨停了？”
“嗯。”
“封单多少？”
“一百二十万手。”
楚瑶又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数字，看着那一长串零，忽然叹了口气。
“早知道......”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早知道开盘挂涨停价买了！”
宋若溪在旁边也忍不住了。
“我也是，”她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开盘买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懊恼。
“昨天还在想，要不要买一点，抄一把林川的底。”楚瑶说。
“我也是。”宋若溪说。
“我想着再等等。”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等什么啊！”楚瑶又拍了一下大腿。
宋若溪也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林川靠在床头，看着她们俩。
“你们昨天不是说不买吗？”
楚瑶瞪他。
“我们什么时候说不买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
“那是吃饭的时候！后来回来路上我们说了要买的！”
林川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