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她。
“什么样？”
“就是......”她想了想，“不想让人走。”
林川没说话。
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一点豁达，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但我知道留不住你。”她说。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在唇上停留了一秒。
“去吧。”她轻声说。
林川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沈蔓靠在床头，没有动。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道起伏的曲线。
长发披散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嘴唇微微红肿，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的余韵。
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满足，有遗憾，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
“沈蔓。”他叫她。
“嗯？”
林川顿了顿。
“我走了。”
沈蔓点点头。
她掀开被子，站起身。
赤裸着，她走到他面前。
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林川，”她在他的唇边低语，“记得我。”
++++++
回到公寓，推开门。
安静。
客厅里没有人。
沙发上，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还放着他上次喝了一半的水杯。
“楚瑶？”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走到卧室，推开门。
空的。
床铺整齐，像是没人睡过。
林川的心沉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楚瑶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
他挂断，再拨。
还是关机。
他出门，往学校走。
女生宿舍楼下，他站住。
这是男生禁地。
他进不去。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来来往往的女生经过，都会看他一眼。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
林川没管。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等了半个小时。
他看到一个认识的女生从楼里出来。
是楚瑶的舍友，他见过一次。
他快步走过去。
“同学。”
那女生愣了一下，认出是他。
“林川？”
“嗯。”林川说，“能帮我叫一下楚瑶吗？”
女生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她......在宿舍。”
林川点点头。
“能帮我叫她下来吗？”
女生犹豫了一下。
“好吧。”她说，“你等着。”
十分钟后。
楚瑶出现在楼门口。
她头发随便扎着，没有化妆。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哭过。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没有走过来。
林川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紧抿的嘴唇。
他走过去。
在她面前停下。
“楚瑶。”他叫她。
楚瑶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林川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瑶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疲惫，一点失望，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林川，”她轻声说，“你回来了。”
林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他说。
楚瑶点点头。
“回来就好。”她说。
然后她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林川。”
“嗯？”
“我想一个人待几天。别找我。”
她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