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扔在茶几上，“证券投资课交流群”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
【封神了封神了！！！】
【从跌停到涨停，三十秒！！！】
【@林川 川哥你是不是有内幕？？？】
【内幕个屁，人家是技术！】
【涨停卖，跌停买，涨停收，一天三十四个点，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后悔死了，刚才没跟！】
【跟？你反应得过来吗？】
【川哥的成交截图呢？发出来让我们膜拜一下！】
【对对对！发截图！】
【@林川 川哥！求截图！】
……
林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慢悠悠地打开他和楚瑶的交易软件，截了三张图。
截图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14:43:20，西南旅游，买入8100股，买入价格13.18元（跌停价）
14:44:05，西南旅游，买入8100股，买入价格13.18元（跌停价）
14:56:12，西南旅游，买入21300股，买入价格13.18元（跌停价）
配文：【手滑，买少了。】
发送。
群里再次沸腾。
【手滑？？？这他妈是神之手滑吧！】
【买少了？你这一滑就买了3笔！还少？】
【川哥你别凡尔赛了！】
【16200股？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一世爱你？不对吧，这好像是……一路爱你？】
【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就是牛逼！】
【@林川 川哥，下次什么时候买？带带兄弟们！】
……
林川看着那串被反复讨论的数字，嘴角弯了弯。
16200股。
他买了8100+8100，加起来是16200，一世爱你。
他想起了楚瑶。
楚瑶还躺在他身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嘴角带着傻笑。
她的账户里，21300股“西南旅游”安安静静地躺着，浮盈六万二。
“林川。”她忽然开口。
“嗯？”
“我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林川偏过头看她。
“什么数字？”
“21300。”楚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爱你一生？不对，爱你三生？也不对……”
林川看着那串数字，想了想。
“爱你，也爱你。”他说。
楚瑶愣了一下。
“爱你，也爱你？”
“嗯。”林川点头，“21，爱你。300，也爱你。”
楚瑶看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
“那不就是——爱你加倍？”
林川弯了弯嘴角。
“嗯，爱你加倍。”
楚瑶看着他，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他那抹难得一见的、温柔的笑意。
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林川。”
“嗯？”
“我爱你。”
林川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她脸上那层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知道。”他说。
楚瑶瞪他。
“你就‘知道’？”
林川想了想。
“那我该说什么？”
楚瑶眨眨眼。
“你说呢？”
林川看着她。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眼底那抹“你快说我想听的话”的狡黠。
他忽然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
楚瑶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有多爱？”
林川想了想。
“比你的浮盈多。”他说。
楚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林川！你这比喻太奇怪了！”
“奇怪吗？”林川挑眉，“浮盈六万二，我爱你六万八。”
楚瑶笑得直不起腰。
“那你要是亏了呢？”
林川看着她。
“亏了也爱你。”他说，“爱你不看账户。”
楚瑶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