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见随着误会解开消弭殆尽,留下的就只有说不清的别扭。

    积年累月的习惯没那么快回转,沈知淮没办法自如的以他对谭星他们的态度面对林钦熠。

    更别提,因为紊乱期,人形态的他还一直想追他。

    别扭加别扭。

    沈知淮心里已经拧成天津大麻花了。

    猫生人生二十年,从来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能让沈知淮觉得怎么对待都不对。

    太难搞了。

    假装失去紊乱期的记忆,还是把林钦熠当死对头?

    不可能。

    先不提高中那些乌龙和误会,就是这段时间紊乱期借着林钦熠调整自己的磁场他就欠人一个大人情。

    更别提还有数不清顿数的蹭饭,小六它们吃的各种零食,生病时细致入微的照顾……

    沈知淮不是冷心冷面的人。

    林钦熠对他好。

    不管因为什么,他接受了这份好,就没理由再用以前的态度对他。

    这对林钦熠不公平。

    再者说。

    真能假装没有这段记忆,沈知淮就不是沈知淮了。

    那么,摆在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小猫眼前虚幻的通天大道上飘着一行浮空的大金字。

    ——朋友一生一起走。

    嗯。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两级反转是吧。

    原本以为要死对头一辈子的人现在朋友一生一起走了。

    真就从前那些日子不会再有。

    为那些逝去的,争锋相对的,鲜活的时光默哀十秒钟。

    沈知淮长叹一口气。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他要做一个能够自我调整的小猫大王。

    不就是克服别扭情绪吗!

    他可以!

    不过,克服的前提是。

    让失忆的自己先丢掉追人的念头。

    丢不掉这念头他就该上吊了。

    和林钦熠做朋友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前面如果再加个“男”字。

    沈知淮都不能想象那个场景得有多混乱。

    打住。

    不能细想。

    制止住自己无限发散的思维,沈知淮勉强冷静下来。

    还没来得及抬头让谭星把消息发过去,门口门铃先响了。

    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点,谁?

    谭星去开门,小猫趴在沙发扶手上,好奇地探了个脑袋。

    暖黄色的玄关挂灯旁,身形颀长的男生把手里给猫猫们带的零食放到柜子上,然后不经意地往屋子里扫了眼。

    逮住一只偷看的蓝金小猫。

    石化版的。

    意识到自己在和林钦熠对视后,沈知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自己伸在外面的脑袋,埋进爪子里。

    好不容易理顺的思绪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又乱成一锅粥。

    脑海中乱糟糟的一团字里,最显眼的五个霸占正中央的豪华地带。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