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安出宫的次数多，但他也没听说过。
宛怜玉带着他们往前走，看到的都是商贩和行人。
商贩很怪，卖的东西奇怪，卖的方式也怪，有的用唱腔吆喝，有的直接拦住行人推销，那模样你不买他东西跟刨他家祖坟似的。
行人也很怪，穿着都显得夸张，说话也很张扬大声，有的脸上带着黑色鬼脸面具，有的把这种面具反着戴在脑后。
“这里的东西大多是上面看不到的。”
宛怜玉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带路，伸出手指往头顶指了指，看得出来她经常来。
“奇珍异宝，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裴庆没想到还真有黑市这种东西，但这里带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画本里的阴朝地府，他问道：“入口为何设在赌坊，难道赌坊是这里的老板？”
“不是，其实入口还有两个。”
宛怜玉解释道：“一个在西郊墓地，一个在中城废楼的古井，我们刚才就在东城嘛，所以就近从赌坊下来。”
“哟！”
忽然一个脸颊上画着两点殷红的女人跑过来，拦在马安面前，笑道：“好俊俏的小生，要买吗，要买吗？”
马安着实被那女人吓了一跳，不是长得难看，也不是身材不好，坦白讲都还行，但马公公是何许人也，怎会对女人感兴趣？
他疑问道：“要我买什么？也没见你有什么货物。”
女人抓起马安的手，毫不顾忌的往胸口放去，还压着马安的手指捏了捏。
“买我啊！我就是货物啊！”
“腌臜！！”
马安立即把手抽回来，一脸嫌弃的用袖子猛擦。
宛怜玉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亮了。
实锤了亲人们。
绝对的纯种太监！
女人愣了一下，立即变脸，对马安张牙舞爪起来，就在他的指甲要挠到马安脸上时，‘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呼在她脸上。
“他们是鬼王的贵客，你个小妖精滚远点！”
看见来人，女人吓了一跳，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解围之人转过身，竟然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还留着黑白相间的脏辫。
他要在苍都市井里行走，看上去就像个异域之人。
“宛老板，可把你盼来了！”老头对宛怜玉乐呵呵地笑道。
“带两朋友下来逛逛。”宛怜玉摊开手，道：“赶时间，拿来。”
老头从破布袋里拿出三个黑色鬼脸面具，宛怜玉给裴庆和马安各分了一个，然后递给老头三锭银子。
“嘿！做宛老板的生意就是痛快！”
老头笑的夸张，朝裴庆和马安扫了一眼，对宛怜玉点头哈腰的说道：“既然你们赶时间，那就不多说了。”
言毕，边咬着银锭子边走了。
“这面具戴不戴，你们随意。”
话是这样说，宛怜玉先把鬼脸面具戴上了，同时说道：“不管是戴上，还是拿在手上，只要被这儿的人看到了，就会把我们当成鬼王的客人。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也不会赚我们的黑心钱。”
裴庆秒懂，会所黑卡吗不就是？
他疑问道：“那老头是谁，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居然能卖？”
“他叫老鬼，在黑市不知混多少年了，他主要是卖消息，消息比皇城司海灵通。至于他为什么能卖鬼脸面具，我不清楚，可能他和鬼王比较熟呗。”
“这面具多少钱，给你。”
“算我请你们的。”
想起宛怜玉和他谈价格时的精明，想起刚才坑李记时的狡诈，裴庆惊道：“宛老板竟如此大方？”
宛怜玉哼了一声：“我一锭银子就能买三个面具了，但为何给他三锭银子？”
“这地方可不像川宝轩那么规矩，和老鬼这个地头蛇关系处好点，得到的实惠就不是这点银子的事了。”
说来说去，还是精打细算。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
裴庆点头道：“那就承宛老板的情了。”
马安也道：“谢宛老板！”
三人继续往前，货物是越来越杂，越来越新鲜。
马安指着不远处的展台上，疑问道：“那里怎么有人跪着，搞得跟刑场砍头一样？”
宛怜玉放眼望去，道：“那是买卖奴仆的，西域俊男、南楚美女、东辰武者、北雄马夫，可比上面的牙行齐全多了。”
“没咱苍云的奴仆吗？”
“苍云？”宛怜玉吃惊地问道：“咱们有什么特色？”
一句话把马安给干懵了。
裴庆苦笑，的确，苍云在大陆版图上太没存在感了。
不过他的目光被另一边的展台给吸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