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感叹武轻媚是个好学徒,只是半晚便学到了他手法上的精髓,让他根本舍不得离开温柔乡。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扎根在贵妃的床笫间也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实现自己计划的基本条件。
嗯,他坦然自若了。
果然任何欲望只要和正事扯上关系,便成为了理所应当。
让裴庆放心的是,武轻媚对他的态度也恢复了正常。
他的小命暂且安全,武轻媚对他的信任也回到以前。
挨一支毒箭是值得的。
“小庆子,让他们来把海鲜味打扫一下,我再睡一会。”武轻媚在床上说道。
“叫裴庆。”
“已经用过了,现在正烦你呢,本宫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真是跳莲无情!”
啪!
裴庆把主子的肉拍的飞颤,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天微微亮时,裴庆便在院子里找了个僻静处练功,寒鹰爪在鱼念恩手上施展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有很多需要反复磨炼的小细节。
裴庆总结的是,入门简单,要娴熟得花不少功夫。
不急。
五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么?
何况裴庆也没想过还能回得去了,就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的度过一生吧。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裴庆已练的内衫浸湿,正准备回去洗个澡时,遇到了来到院中的武适才。
嘿,这哥们又来了,把后宫当自个家呢?
这也是武轻媚正受宠,身为亲弟弟的武适才才有这个特权。
“裴公公!”
“武二爷!”
武适才比裴庆也大不了几岁,行云流水的往裴庆袖中塞了一锭银子,道:“娘娘起了吗?”
“二爷这是作甚呢?”
“你舍命救娘娘那事,我一直没机会感谢你,今日身上带的不多,下回还有重谢。”
“和二爷客气显得我矫情了,那我就收了。娘娘那边,我先给你去瞅瞅?”
“有劳裴公公!”武适才拱拱手。
一会后,裴庆给武轻媚摆好早膳,这时唤武适才进来。
“二爷,娘娘让你过来一起吃点。”
“好!”
姐弟俩开始用膳,裴庆在一旁伺候。
待把其余人等唤退后,武轻媚才说道:“这么早就来了,嘴快憋臭了吧?说,什么事。”
“大哥来信了。”
武适才用丝巾抹了下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你说吧,我不想看。”武轻媚继续吃着。
“大哥他……”武适才朝伫立在一旁的裴庆看了一眼,道:“对省亲的事很生气。”
“生气什么?”武轻媚问道。
“他认为你不该中途回宫。”
武轻媚愣了一下。
裴庆沉默着不出声。
“有屁就一下放完。”武轻媚又说道。
武适才看向裴庆,道:“裴公公,要不你先……”
“他不用出去。”武轻媚态度强硬地说道:“小庆子知道我们任何事,也用命证实了忠心,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武适才嘴角微挑,心想你真是善变。
要杀小庆子的不是你吗?
这回这么好了!
就踏马活该我是坏人的武适才继续说道:“大哥觉得姐姐你妇人之仁,明知道自己被皇后盯上了,回家省亲的机会难得,却因为……一个太监的生死误了自己的大事,他……”
“很生气。”
裴庆注意到,武轻媚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看来这个大哥的分量很重。
但武轻媚依然强硬的说道:“武适才,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倘若不是小庆子替我挡下那一箭,大哥回来就只能去坟头看我了!”
“是的、是的……”武适才赔笑道:“情况我自然是了解的,但大哥不清楚,所以……”
“他不是不清楚!”
武轻媚清喝道:“是他根本就没把别人当人,也从没顾及过我的感受!”
“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大哥他为了武家……”
“行了!这些话我不想听,他到底什么意思?”
武适才咽了咽口水,道:“大哥还是认为借种的事情不能拖,但现在你出宫遇刺,这段时间陛下肯定不会同意你省亲了。而娴川院又被皇后盯着的,把男人往宫里送也行不通,所以……”
说着,武适才竟少有的紧张起来,稍稍地侧过脸。
“大哥说……事急从权,现在只有我能出入娴川院不让人起疑,让我帮姐姐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