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这样以为。
但偏偏,沈微微还活得挺好的。
“反正,事情就这么个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了。”
许静水挂断电话后,又在茶水间站了一会儿。
这才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区。
宁阮还是那个姿势。
像是按了定格键。
窗外是霓虹初上的城市夜景,那些流动的光线映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
许静水走过去,轻轻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大小姐,喝点热的吧。”
宁阮动了动唇,扯出一个很淡的笑:“谢谢。”
许静水在她旁边坐下来,“刚刚,我给时砚洲他……打了个电话,说了沈微微的事情。”
“说这个干什么?”宁阮知道许静水担心她,但没必要,“其实,他也不知道沈微微现在哪儿。”
“大小姐,你还是太单纯了,时砚洲当然知道沈微微的近况,我就是想让他知道,如果沈微微再出现,说那些三六不着调的,你是会很生气的。”
“静水,我没事。”她不想再说别的了,“工作完了你就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大小姐……”
“别担心我,早点回去休息。”宁阮说。
“哦。”
许静水走出她的办公室。
宁阮现在这个状态,她哪里敢先离开啊。
只能不远不近地陪着。
直到将近十一点,宁阮才终于站起来,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看到了许静水,微怔,“不是说让你先回去休息吗?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又不会寻短见的。”
“大小姐,我就是……想陪着你。”许静水说,“大小姐,不管沈微微说了什么,您别往心里去,她那种疯子,根本就不正常,她就是故意让你生气的,你真生气了,就中了她的计了。”
宁阮她轻轻勾了勾唇,“静水,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一个人不爱你,而是他以为自己爱你,但其实他爱的只是他想象中的你。”
许静水心里一揪。
“我不太明白……”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宁阮唇角是淡然的笑意。
……
时砚洲是隔天回来的。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怎么睡,反复想着许静水说的那些话。
沈微微。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有,在他的面前,提及过了。
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来。
他说不清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更多。
下了飞机,他坐上了李深来接他的车子。
“李深,帮我查沈微微。”时砚洲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和冷意,“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住在什么地方,跟谁有来往。”
“时总,您怎么突然……要查沈微微……?”李深不解。
“你只管查。”
“是。”
李深的速度很快。
车子还没开下机场高速。
他的平板里就有了新的消息。
“时总,找到沈微微现在住的地方了。”
时砚洲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现在就去她住的地方。”
“是。”
车子在清晨的城市,一路狂奔。
穿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一处老旧的公寓楼前。
楼体很旧,墙皮剥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时砚洲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也能料到,没有他的照拂,沈微微大概率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房屋老旧。
电梯里都是一股子霉味。
李深先进电梯。
而后时砚洲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电梯在六楼停下,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李深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是沈微微。
她像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头发散乱着,有些苍白憔悴。
她认出了李深。
旋即眼眸一紧,往他身后望去。
看到时砚洲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困意都消失怠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激动的神情。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