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许静水忍不住又是对时砚洲,一通的埋怨,“他也真是的,你怀着孕,挺个大肚子,他就放心你一个人回来?大小姐,你也太惯着他了。”
“他是想先送我回来的,我没让。”宁阮换下鞋子,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时安民刚刚去世,我那个前婆婆表面上,泰山崩于前而不慌,其实心里早就乱了的不成样子,时砚洲是她的主心骨,这个时候,他应该留在她妈那儿。”
“你还替他说上话了。”许静水给宁阮倒了杯水,送到她的面前,“大小姐,你真的要给时砚洲机会啊?”
宁阮知道自己没出息。
抚着凸起的小腹,叹了口气,“你说,不给,又怎么样呢?”
“大小姐,我不是非要劝你,我就是怕……”她知道有些话,已经说了不止十遍二十遍,“……反正,我就是怕你再吃亏,别的……也没什么。”
“我知道,谢谢你静水。”
晚饭是许静水做的。
四菜一汤,全是宁阮爱吃的。
吃完饭,宁阮给时砚洲发了条消息:平安到家,别担心。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到了?”
“嗯,不是说了发消息就行了吗?”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他的语调里有揉不开的柔情,“阮阮,你早点休息,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担心知道吗?”
“知道了。”
“明天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宁阮和许静水聊了会天,她才回去。
洗个澡。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宁阮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时砚洲的信息。
时砚洲:还没睡?
宁阮:你怎么知道?
时砚洲:我猜的。
宁阮忍不住笑了:你为什么猜到我睡不着?
时砚洲:可能想了很多事情吧,关于你,我,还有孩子们。
宁阮:……
时砚洲:阮阮,别想太多,你所害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宁阮:我知道。
时砚洲,快睡吧,做个好梦。
宁阮:嗯,晚安。
……
周五。
宁阮准备去接两个宝宝放学之前,收到了幼儿园的电话。
星星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了。
人家家长不依不饶,将孩子扣下,带走,老师们怎么也劝不住,只好给宁阮打去了电话。
“什么?人带走了?你们怎么能随便把我的孩子,让别人带走呢?”宁阮动了气,抓起包就准备往幼儿园去,“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手机又响起,幼儿园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星星妈妈,您别急,我跟在对方家长身边呢,我不会让星星小朋友出事的,麻烦您尽快过来。”
宁阮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从公司到那个小区,她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香奈儿外套的年轻女人,正死死地抓着星星的脖领子。
星星小脸绷紧,眼圈透红,愣是一滴眼泪没掉。
宁阮心口一紧。
快步走过去。
“星星!”
星星听见妈妈的声音,先是一怔,而后嘴唇开始发颤,委屈了起来。
这副小模样。
让宁阮心疼得不得了。
“星星,别怕,有妈妈在。”
年轻女人看向了宁阮,死抓着星星领口的手,却并没松开,“你就是这个小兔崽子的妈妈?”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放尊重?像他这种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就不应该来上幼儿园。”
她下巴抬高,一把扯过旁边胖墩墩的小男孩,指着他脸上指甲划出的红痕,“你看,把我们家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用拳头说话?我跟你说,今天这事没完!”
宁阮没理她,直接到星星的面前,将女人的手拿开。
检查了他的脸和手,还好,没受伤。
“星星,跟妈妈说,发生什么事了?”
星星咬着嘴唇,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知道从何说出口似的。
“星星,没关系的,跟妈妈说,如果是咱们的错,咱就得认,如果你没有错,该道歉的是他们。”
“妈妈,他,他说我是个没有爸爸野孩子,他说没有爸爸的孩子,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