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沈清听说女儿出事。

    着急忙慌的,从家里赶来。

    没走到抢救室前,腿先软了,“依一,妈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傻呀……”

    沈清哭得调不成句。

    扑在时砚洲的怀里,重重地捶打着他,“都是你,都是你让依一这样的,时砚洲,你弃你妹妹的生死与不顾,枉她那么信任你……”

    沈清把所有的责任,全甩到了时砚洲的身上。

    时砚洲不说话。

    由着母亲,一锤一锤地发泄着对他的不满。

    “她到底情况怎么样啊?你说话啊!”沈清揪着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她是不是流了很多的血?是不是?”

    时砚洲的嘴唇动了动。

    这事上,他无法隐瞒,“……很多。”

    沈清愣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栽倒。

    时砚洲急忙将她扶住,搀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沈清坐在那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啊,从小到大,她身体都不好,现在又……”

    沈清哭得令人动容。

    时砚洲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

    抢救室的灯始终亮着,走廊里的时间变得黏稠而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时先生。”医生走出来,“病人失血过多,我们正在全力输血,但她的身体情况您也知道,血小板极低,凝血功能严重障碍,……她现在能不能挺过去,说实话,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什么?”沈清听到这话,差点撅过去。

    时砚洲先扶住母亲,这才跟医生说话,“请你一定要尽全力,需要什么药或是……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说。”

    “本院的库存有限,正在联系市中心血站。”医生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清,又看向时砚洲,“另外,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关于骨髓移植的事情……时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这次能挺过来,骨髓移植是唯一的希望……保守治疗……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并不乐观。”

    医生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就算救回来,也不过是把灯油将尽重新点燃,烧不了多久的。

    时砚洲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医生重新进了抢救室,铁门再次关上。

    沈清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是个母亲。

    她要救自己的女儿。

    无论用什么方法。

    无论多难。

    “宁阮。”她抓着时砚洲胸口的衣襟说,“砚洲,你去找宁阮,求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来救一命,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求她,好吗?”

    “妈……”时砚洲真的很无奈。

    “怎么?你还是不愿意,去求她是吗?”说着沈清就要给时砚洲跪下,“看来,只有妈先求你,你才能去求她,是不是?”

    眼瞅着沈清就要跪下去。

    时砚洲急忙将她扶起来,为难地说,“妈,别这样行吗?”

    沈清身体晃了一下,“砚洲,你妹妹现在躺在那手术台上,血都快流干了,刚刚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我也不想去求宁阮,我们没有办法啊……”

    “妈……”时砚洲的声音,带着太多的不可言说,“……你也别激动了,我出去抽根烟。”

    太压抑了。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时砚洲一个人的身上。

    时依一的病,这么多年来,就像把钝刀子,一刀刀地把所有爱她的人,都割得遍体鳞伤。

    生与死。

    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当然可以像三年前那样,逼着宁阮捐骨髓。

    可如果,再这样做。

    他和宁阮,就彻底完了。

    不止如此,星星长大,也会恨死他的。

    他承受不了这些东西。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时砚洲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指间的烟燃了半截。

    林江辰过来,他看了时砚洲一眼,没说话,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缭绕。

    “你妹妹的血止住了。”林江辰先开口,声音不高,“但也就是暂时,她那个身体底子,撑不了多少,宋医生应该跟你讲了。”

    时砚洲的喉结微动,没接话。

    林江辰侧过脸看他,“你妈……是不是又让你去找宁阮了?”

    时砚洲将许久没抽的烟,递到唇上吸了一口。

    “砚洲,依一她为了不拖累你,为了不让你为难,竟然选择了自杀,挺……让人心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