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睁开眼,看到周遭无人,立马惊慌起来。
“沁儿!”他身子一动,腹部的剧痛让他顿时冒出冷汗。
“做什么,要是把我辛苦缝的伤口崩开,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沁去周遭捡柴火了,一回来就看到裴砚书那一副痛到抽搐的模样。
“沁儿……”裴砚书看到沈沁,顿时泄了力气一般,摔了回去。
“你没事吧!”
“声音这么难听,自己没发现吗?”
沈沁说着,就将放在一旁的草药汁往裴砚书嘴里灌。
“旁边就有马齿苋,正好可以给你润润喉。”
苦涩的草药汁水入口,裴砚书差一点吐出来。
“容衡对你下手,然后就走了,他的意思便是这事了结了。”
沈沁捂住了裴砚书的嘴,平静说道:“你想就这么算了吗?
满口苦涩的裴砚书眉头紧皱,当时场景,想起来他都有些恍惚。
“沁儿,容衡是不是病了?”
“呵……他一直有病!”
沈沁冷笑,“不要告诉我,你挨了一枪,还想替他开脱。”
“他对我的恨意也是来得莫名其妙,对你出手更是出其不备。”
沈沁愤愤不平:“他要不是太子,就这种性子,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裴砚书平躺着,神色像个小苦瓜。
他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对两个人走到今天,说出一个结论。
“能起来吗?”
沈沁看裴砚书失神,开口说道。
“在山上,物资不够,不利于你康复。但是下山,会扯到伤口,我怕你崩线。”
“你自己觉得呢?”
裴砚书想支起身子,但是最后还是摇头道:
“沁儿,我怕还得休养几日。”
沈沁有些烦躁,对上裴砚书伤感的眼神,更觉烦躁了。
“你的东西丢哪里了,我得去拿回来。”
“就在我们分开那里,沁儿,你……受累了。”
沈沁想了想,把弓弩留下了。
“山上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你动不了,这个可以防身。”
“那你呢?”
“我……身上的好东西多的是!”
沈沁说完,便是走了。
裴砚书挣扎着坐起身来,他……说谎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回京后,该怎么面对容衡。
他更想……在这山中,同沁儿多处几日。
但是这腹中的疼痛是真的,真的……疼死他了!
下山的路对沈沁来说,很是容易,但是找到之前那个大包袱,再扛上山腰,也费了她老大的劲儿。
但看到躺着的裴砚书,她便也没了脾气。
毕竟这一枪若是在她身上,她要受老大罪了。
有了装备之后,这夜里,也能有薄被盖身,日常也能搭起锅子生水。
裴砚书看着沈沁驾轻就熟的样子,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
多好啊,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让他都不想回京了。
这般三日后的某个中午,裴砚书突然听到了纷沓而至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便是直起了身子。
“我估算着你也差不多了,便让药行的人来接我们。”
沈沁笑得有些咬牙:“这几天,舒服的吧!”
裴砚书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没事,就算你走不动,也能把你抬下去!”
“沁儿,便是回京了,你也得对我负责啊!”
裴砚书神色尴尬中又带着决心。
“这几日,便是如厕……也是你……”
“你给我住口!”
沈沁的脸也红了,她那是照顾病患!
“沈姑娘,沈姑娘……”
沈沁起身,高喊道:“这里。”
费青云居然亲自来了。
同沈沁眼神交汇之后,便让人开始搬东西。
“裴公子若是不良于行,费某就让人给你做个担架。”
“那就……有劳了!”裴砚书看向沈沁,能让药行掌柜亲自来接。
沈沁……真的就只是神医吗?
回程一路无阻,裴砚书回了沈家,也只能养伤。
“沁儿,这次出门……那么凶险吗?”
虞婉回来得知裴砚书受伤,立马上下打量沈沁。
“我没事,伤的是他。”
沈沁避重就轻道:“这几日,家中如何?”
虞婉的神色让沈沁觉得,定是有事了。
“是你三婶,为难不了我,便找汪姨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