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血虚,冬日手脚冰寒,便是地龙烧得再热,也难回暖。”沈沁收回手,“娘娘是寒毒已经深入骨髓。”
皇后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宫中御医只说本宫宫寒。”她慢慢开口,“神医倒是一句话,就判了太医院所有人的死罪!”
沈沁心头一凛。
这是要借她的手,定太医院的罪啊!
“草民并非危言耸听,娘娘的寒症,的确也是宫寒,但不仅仅是宫寒!”沈沁垂下眼。
“哦,那你能治吗?”皇后尾音轻抬,透着一股轻慢之意。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沈沁抬眼,对上皇后的眼神。
“草民既能说出娘娘之症,自是有解决之法,”
“整个太医院,都不敢说的话,你竟敢!本宫……要听实话!”
沈沁眼神坚定。
“草民说的就是实话!”
“呵,偌大的太医院,莫不都是庸医!”
“皇后娘娘凤体金贵,这寒毒跗骨,要想拔出,得忍常人不能忍之痛!”
沈沁掷地有声,“试问,谁敢让娘娘受苦呢?”
皇后看沈沁的眼神,较之前的轻慢,多了几分探究。
“你这般说,倒是让本宫多了几分希望。”
皇后神色有些玩味,“本宫的希望,落空的无处次。让本宫失望的人,你知道下场会如何吗?”
“草民敢说,自然是有把握的。”
沈沁没有半分怯意,“皇后娘娘,草民的背后,是整个药行。草民……不会拿药行来冒险的!”
“哦~神医倒是敢说啊!”皇后凤眼微眯,“你说那助孕药,可能助本宫有孕?”
“那药是将男女的身体调理至最佳生育状态。”
沈沁回道:“但是如果皇后娘娘能够将寒毒拔出,再服用那助孕药,我可保证娘娘能怀上孩子。”
“可惜血蛙难觅,下一只也不知道在哪里。”
“也就是说那助孕药,本宫必须拿在手里。”
皇后缓缓道:“本宫怎么觉得,神医是要拿本宫当箭头使呢?”
沈沁心头一震,对,她要让皇后对东宫下手!
“草民不知皇后娘娘所言何意!”
皇后的眼神落在沈沁脸上,缓缓说道:
“那三份助孕药剂,一份是镇国侯府所得,镇国侯府三代单传,本宫自然不能让其绝后!”
“另一份,是平西王所得,据说平西王世子,活不过半年了。”
“最后一份……就是郭家!”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沈沁看到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草民斗胆打扰皇后娘娘。只是……太子妃同郭家人来了,说是要见神医。”
费青云一脸惶恐。
皇后的脸色,变得意味深长。
“太子妃不过二十岁,这药于她……不是很重要,神医,你说对吗?”
沈沁神色平静无波。
“草民未曾见过太子妃,只二十岁的年纪,的确也不需要助孕药。”
皇后笑了,起身道:
“神医,助孕药本宫会拿到,寒毒你也要替本宫解,你……懂吗?”
“草民懂得。”沈沁应道:“草民会在十日内替皇后娘娘准备好所有药材!”
“十日后,本宫会再来!如果神医不能让本宫有孕,这药行……就没必要存在了!”
皇后声音依旧温和,“本宫要这药行同你一起……灰飞烟灭!”
“草民,恭送皇后娘娘~”
沈沁起身,朝皇后躬身施礼,抱拳的双手紧紧相扣!
与虎谋皮,犹如刀剑起舞,稍有差池,就会把自己扎得满身是血!
“本宫不想与太子妃撞上。”
“草民这就带娘娘走其他路。”
费青云立马引着皇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沁也松了口气,这中宫的主人,威压尤在啊!
“你就是神医?”
费青云前脚送走皇后,后脚就把太子妃跟郭宝泉带了过来。
太子妃二十年纪,正是风华正茂,一双明慧眼眸带着讶异。
“我就是药行的神医!”
沈沁坦然说道:“太子妃面色红润,青丝五黑如瀑,应该是身子极好才是。”
“可是我嫁入东宫两年都无所出,那助孕药我也还没用,神医能确保吃了助孕药,就能怀上孩子吗?”
沈沁将助孕药的用途再次说了。
太子妃伸出手,殷切地看着沈沁道:“神医,那你帮我看看,我要尽快怀上孩子!”
沈沁搭上了太子妃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