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越过墙头的凌霄花在月色下显得张牙舞爪。
孙氏辗转反侧——老夫人怎么还没毒发?外头怎么还没有闹事的人上门呢?
她正想着,闻到一阵香味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沈沁晃了晃手里的香,呵,下药……谁能玩过她啊!
这日早上,大门就被敲得如雷响。
汪姨娘开了门后,一群人直接将人推开,快速闯了进来。
“这香囊是不是你们卖的?好歹毒的手段,我家大人就是戴了你们的香囊至今昏迷不醒!”
“对,我家大人也是,我家夫人都哭晕过去了,奸商,杀人凶手!”
汪姨娘跌坐在地上,神色惶恐,说不出半句话来。
无人在意汪姨娘,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直往内里闯。
“母亲,出事了!”孙氏与女儿沈曼曼都在老夫人跟前。
“祖母,这是大伯母跟大姐惹出来的,她们……”
“桂嬷嬷,快,快去把人叫过来!”老夫人心口跳得很快,“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能连累了一家老小啊!”
“老夫人不必叫了,我们来了!”
沈沁同虞婉说话间,已经踏步入内,两人身后,还跟着那身姿提拔的裴砚书。
看到裴砚书的那一刻,屋里的人不约而同顿了顿。
“裴公子,这是沈家的事……”老夫人说得有些隐晦。
“老夫人不必多虑,我与沁儿是未婚夫妻,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裴砚书坦然说道:“而且,我相信她!”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喊打喊杀的?’
杨氏拉着沈芸也赶了过来。
很好,该来的人都来了!
沈沁望向院门,便看到一群男人来势汹汹。
“这香囊是谁卖的!”
“啪”一声,两个香囊被扔在了地上。
“是她,还有她女儿!”杨氏可经不起这阵仗,立马指着虞婉跟沈沁喊道。
“都是她们做的,跟我们没关系的!”
“这香囊,是老身大儿媳跟大孙女所在。”
老夫人拄着拐杖越过孙氏几人,站了出来。
“老身虽为沈家老夫人,但也绝对不会姑息自家人。”
“敢问诸位,贵主人伤得如何?”
“废话少说,我家主子就是被这香囊毒害了,你们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拉去报官!”
“可不得报官吗?”沈沁接下话头道:“我娘也不是第一次出摊。”
“之前卖出去的香囊都好好的,怎么轮到你们就出了问题?”
沈沁说着捡起香囊:“娘,这好像是三房给的吧,你瞧瞧,是不是?”
虞婉接过一看:“不错,这的确是汪姨娘送过来的。”
“那就报官吧,看看是这里头的药材有问题,还是这香囊有问题。”
沈沁坦然道:“咦,我瞧着老夫人腰上不也挂着一个,也是汪姨娘绣的吧!”
“胡说,这是芸姐儿绣的。”
老夫人立马说道,只是不知怎么的,她也觉得胸口闷得慌。
“芸姐儿,你说!”
沈芸有些胆战心惊,立马看向杨氏。
“反正我沈沁行得正坐得直,鸿胪寺少卿夫人,也没说她夫君用了之前的香囊有问题!”沈沁冷静说道,眼神随即看向孙氏跟沈曼曼。
“要不,把汪姨娘也叫来问问?”
“问什么问,不就是你们大房搞的这个香囊有问题吗?”
孙氏呵斥道:“大嫂,我想你不懂药理,定不知其中利害。是沈沁……一定是她!”
“你们要抓,就把她抓走,拿她见官!”
虞婉一步上前,将沈沁护在身后。
“我信我的女儿,要是见官,那就一起去!”
“呼呼~”老夫人突然面色发青,觉得胸口像堵了个大山,她一把将香囊扯下,扔在地上。
“沈沁……你……你是连祖母都要害吗?这香囊……是芸姐儿做的……”
“那你怎么不说是沈芸要害你?”沈沁不等老夫人说完,就抢白道:“这香囊可是她做的。”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沈芸立马说道:“我……我只是勾了几笔,这香囊……是三婶给的!”
“三婶……你绣的啊!”沈沁幽幽道。
“不是我,是汪姨娘,香囊是她绣的。”
孙氏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胸口有一种情绪压也压不下。
“老夫人都戴了几日了,你见着,又怎么不说呢?”
沈沁继续问道,说话间,挑着腰间的香囊一扬一扬,她指尖似乎也有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