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沈沁屋里还掌着灯,奋笔疾书。
银娘想劝沈沁早点歇息,只靠近一看就呆住了。
“我说了这后院,不准随意进入!”
沈沁没有抬头,话语愤愤:
“但是这一个个的,都当我的话耳边风,呵,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那也得徐图之,怎能废寝忘食呢?”
银娘笑着劝道:“要是先生知道,又要骂你了!”
“哼,师父怕是早就知道我同沈家的渊源。”
沈沁幽怨道:“可是他也没说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废物啊!”
“那也得慢慢来,我看看,这图纸你也画了一些。”
银娘捡起沈沁放在一旁的图纸。
“要不,我先把墙头的给你布置起来?”
“好银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沁立马笑了,“嗯……布置的时候别说是我画的,姓裴那小子……我还信不过。”
“那可是沁姑娘的未婚夫哦~”银娘调侃道。
“呵呵……”沈沁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翌日,沈沁同虞婉说了一声,便从后门离开了。
她采的金铃草交给了药行,她得去看看入药了没有。
沈沁走了没多久,这大宅就来了一位贵客。
玉珠公主一身华贵,在宫女侍卫的服侍下款款踏入大宅。
“本宫看着,怎么少了一人?”
“回禀公主,那沈沁不服管教,老身亦不知她去了何处。”
老夫人同沈家所有妇孺跪在玉珠公主跟前,滋味很不好受。
“哦~”玉珠公主轻飘飘地应了声,“都平身吧!”
虞婉看着这个昔日在她跟前喊娘亲的人,心口堵得慌。
她一直等着,要问个清楚,自己是怎么苛待了她!
“公主殿下……民妇有个疑问……”
虞婉憋的难受,但是话才开口就被呵斥了。
“大胆庶民,公主跟前,岂容你放肆,来人,掌嘴!”
虞婉心里一紧,一个嬷嬷上前正要对她动手。
“嬷嬷,这位可是我昔日的母亲,犯不着的。”
玉珠公主慢悠悠地喊停了嬷嬷的动作。
“本宫很好奇,这侯府都抄家了,你们怎么还能有此大宅居住?”
“莫非……是藏匿了家财?”
“公主殿下,容老身回话。”老夫人神色复杂。
“容秉。”
“这宅子,是沈沁的,她未回侯府前,便置办了这宅子,我等……也是受她庇护。”
“哦?那与本宫抱错的女子,本宫倒是很想见一见。”
玉珠公主的眼神最后还是落在了虞婉身上。
“其他人退下吧,虞氏,带本宫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
玉珠公主的眼神,丝毫没有往日模样,虞婉看着,莫名胆寒。
但是公主的话,她也不能不听。
“民妇遵命。”
沈家其他人看着公主去了后院,不由都松了口气。
“母亲,公主……这是何意?”
孙氏弱弱问道,“莫非她是要同大嫂清算?”
“皇家的心思,你别猜。”
老夫人神色恹恹,昔日喊她祖母的孙女,如今却是凌驾于众人之上。
完全没有半分顾念旧情。
着实……不是滋味啊!
药行里,沈沁正在查看金铃花的入药进度,忽然心头一跳。
“家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有银娘在呢!
“听闻那位……是个采药女,果然此地……一股药味啊!”
玉珠公主进入三进院落,不由捂着鼻子嫌弃道。
“沁儿便是采药为生,这些年,比不得公主的锦衣玉食。”
虞婉心中来气,她怎么苛待了,她就想问问,怎么苛待了!
“你怨本宫啊!看来本宫要好好同“娘”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待本宫的!”
“你们都退下,本宫同虞氏说些体己话。”
“娘亲……”跟在虞婉什么的沈宝珊有些害怕。
“姐姐……”她更有些困惑,姐姐换了个身份,就不能叫姐姐了吗?
“宝珊回屋去吧。”虞氏忍住情绪,平静说道。
看着小女儿怯怯地离开,虞婉眼中很是担忧。
“呵,你对宝珊,倒是关心得很?怎么,怕我对她下手?”
玉珠公主凉凉的话语,让虞婉心头跳了跳。
“那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
“本宫又不是沈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