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姑娘,大夫人被老夫人逼着跪下了!”
沈沁眉头一皱,起身就往外走。
与此同时,裴砚书也从屋里走出来。
“需要我帮忙吗?”
“没你的事,一边去~”
沈沁到的时候,还听到屋里老夫人对母亲虞氏的辱骂。
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烦不烦啊!
“老夫人,大难临头,没有把所有事情压在一个人身上的理。”
沈沁上前就把虞婉给扶了起来。
“侯府是个大家子,我大房出了宅子,其他两房出了什么?”
“你……放肆!”
老夫人看到沈沁如此堂而皇之不敬长辈,气得脸又涨红。
“老夫人,我娘要跪你,但我没吃过侯府三天以上的饭,这跪,我可不认。"!”
沈沁看到虞婉额头的红肿,面露厉色。
"这宅子是我的,让你们住,是情分。谁要觉得我该替沈家遭难背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房的人。
"行啊,先搬出去,再来跟我谈条件。"
"住着我的地,让我跟娘受气,还想让我养着?"
她嗤笑一声。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大嫂,大小姐可真是心直口快啊!”孙氏幽幽道,
“只是,祖母面前如此张狂,有失礼数。她如此,可与宝珊大不一样,大嫂,会不会有误会啊!”
虞婉正要说什么,就被沈沁抢了先
"三婶这话真有意思。"
沈沁看着她,语气平淡。
"二婶好歹还知道回娘家想办法,三婶怎么不去?是去不了,还是去了也白去?"
孙氏脸色一变。
"你是想说我没教养,不像娘的女儿是吧!"
沈沁笑了一下,没笑到眼睛里。
"我要不是娘生的,三婶以为,你们现在能站在谁的宅子里?"
孙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向老夫人。
她就不信,老夫人会站在那个野丫头那边。
“母亲,您是侯府话事人,您说。”
老夫人正在顺气,听到孙氏这话,却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个蠢货,把她架上来有什么用?
沈沁要不是沈家的,她们这些人睡大街去?
“沈沁……”
“老夫人,丑话之前就说了,我只是让你们住进我的宅子,但是可没那个能力养整个沈家。”
“这宅子你都能置办得起,怎么会养不起?”孙氏冷哼道。
“嘿嘿,你们要不去打听打听,为什么这宅子,便宜?”
沈沁冷笑,“我只是一个以采药为生的弱女子,可当不起养家之责。”
“原本想着父亲跟两位叔叔以及诸位弟弟,还需找人关照,岭南那地,多瘴气毒虫,我小小药女,别的没有,一些药还是有的。”
“不过,你们欺负我娘……我……不想管了!”
沈沁这话说完,在场的其他人都变了神色。
大房流放的就沈钧一人,大房庶子沈少安才五岁,也算幸免于难。
二房的嫡子十五岁了,同他父亲一起被流放。
三房……孙氏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四,一个十一。
一想到自己两个儿子,孙氏的心都揪了起来。
那些……可都是她的儿子孙子啊!
老夫人的心比任何人都揪得紧!
“你真能找人关照沈家儿郎?”老夫人急切道。
沈沁凉凉道:“官路不行,商路还是可以的,毕竟我采药卖药,结实的人也多。”
“虞氏,总而言之,侯府祸事,由你大房造成的。”
“你既是长房长媳,理当撑起这家;沈沁,身为沈家女儿,为沈家儿郎出力,也是本分!”
求人做事,还这般态度,沈沁不满。
“你们下去吧!”
“母亲……”孙氏见老夫人态度变了,很是不甘心。
“你留着,其他人都给我退下!”
老夫人眉眼低垂,神色有些不耐!
沈沁扶着虞婉走出了屋子。
“娘,我们先回屋,我那有活血清淤的药。”
“沁儿,是娘连累了你!”
虞婉难过道。
这一大家子都落在她身上,她认!
但是要女儿一起承受,她真不甘啊!
“算不上连累的,三婶的要求,不用理会,她总不会真睡床板。”
“沁儿,你是说……”
“老夫人既然留了三婶说话,定是有所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