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女儿宝珊欢喜的声音让虞婉上前的脚步钝了一下。
但还是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娘,姐姐是个大夫。”小宝珊看到虞婉,两眼放光。
“算不上大夫,我只是个采药的。”
沈沁说道:“我的师父是个游医,这些年我便随他到处采药。”
“一些药材……还是价值不菲的!”
屋外晒着的草药,屋里那一排排的药柜,虞婉心中大为震撼。
她来自江南富商虞家,若是采药能置下如此家业,其中艰辛……
“沁儿,母亲可以同你们一并住这院子吗?”
虞婉心里难受,这十八年,她的女儿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自然可以!”
沈沁对上虞婉隐忍又心疼的眼神,张张嘴,想解释。
“沁儿,家中遭逢变故,若是有人问题,你便说这宅子是旁人的,你只是借住!”
虞婉认真说道:“还有外头那位……”
“母亲,犯不着!”
沈沁笑笑,“我就一采药的,能置办这宅子,那是我的本事。”
“银娘也算是我半个同门,在这边帮我打理药材的。”
虞婉点了点头,心中明了,银娘便是外头搭话那小姑娘。
女儿这意思,便是那银娘可不是由她们差遣的下人了。
就在这时,门框被敲了敲。
“沁姑娘,前头有人过来了,说是这屋子里被褥都没有,要找你说法呢!”
“呵,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我能给他们安排了才怪!”
沈沁嗤笑,“母亲,我这屋子里备的,也都拿出来了,没的,就是没的。”
“这些个京城贵妇贵女的,遇上点事,就只会瞎嚷嚷啊!”
“母亲,我可不会来给沈家兜底!”
虞婉便是来同沈沁说这事的。
“娘会应付,理当这便不是你该受的。”
虞婉说着便要去打发前头来的。
“娘,你的屋子跟宝珊挨着如何?”
沈沁叫住虞婉:“正好我这还有一床被褥。我让银娘给你铺床。”
虞婉心头一暖,不愧是她女儿啊!
“这院子什么味儿,冲的很?”
来人是二房杨氏,没能进三进院子的门,捏着鼻子很是嫌弃。
“冲不冲,都不是你住的。”
虞婉怼道,“杨氏,侯府遭难,你倒是给娘家送去点消息啊!”
“全家出事,大家都得出点力,侯爷跟府里的少爷们还在牢里,流放路上还得打点的。”
“弟妹也舍不得二叔跟润哥儿路上遭难吧!”
本要发作的杨氏,被虞婉这般一说,顿时急了起来。
“大嫂,侯府这抄家的消息都传开了,我便是上门,也怕得不到好……”
“你不去过怎么知道呢?芸姐儿日后也要靠你这个母亲支棱,你就不去为她争取一下?”
“我……”
杨氏有些意动,她娘家也是京中富贵人家……
“那这床褥……”
“沁儿一个小姑娘,哪能想到那么多事,她拿出宅子给大家住已经够了。”
虞婉冷下脸道:“她可没有多的银钱。”
杨氏眉头紧了紧,但想到虞婉方才提的儿子,又软了半截,嘀咕道:“那……那我明日回娘家瞧瞧便是。”
“可大嫂,说白了,侯府遭难,就是你跟她惹的祸端。公主千金之躯,到了你手里,竟被苛待,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娘啊!”
“闭嘴!”
虞婉沉着脸呵斥。
“我虞婉从未苛待过任何人,不要忘了,定国侯府能撑起来,靠的是我的嫁妆!”
杨氏瘪瘪嘴,也不敢再多争辩,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大夫人,老夫人有请。”
杨氏前脚走,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就来叫人了。
“大小姐也一并。”
虞婉下意识推辞道:“沁儿有事,母亲若有什么吩咐,与我便是了。”
“大夫人,老夫人特意叮嘱,能得住所,多亏大小姐。”
“还是请大小姐前往吧!”
虞婉便折回屋中,同沈沁说了这事。
“那边一道吧!”
沈沁倒也想看看,那个一见面就骂她没规矩的老太太。
能翻腾出什么花来!
沈沁同虞婉一并踏进了老太太。
“跪下!”
沈沁挑眉,还是熟悉的味道。
“母亲,儿媳不知跟沁儿做错了什么,还请母亲明说。”
虞婉下意识便是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