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不想说实话,只能拿阚清一做挡箭牌。
孟修文早上分明亲眼看见她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此刻见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憋了一整天的耐心,几乎要绷断。
他拧紧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温瑜,最近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
他纵容过她什么?
温瑜只觉莫名其妙,抬眼看向他:“你有事吗?”
“你早上……”
孟修文的话还没说完,林樊雪已经抢先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柔声道:
“阿文,今天是温瑜的生日,有什么事,等过完生日再说好不好?”
她那副处处顾全大局的模样,反倒让孟修文心里更堵了几分。
早上林樊雪也在车上,两人都清清楚楚看见温瑜坐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即便他心底不愿承认温瑜会做出格之事,可那个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失控感,让他无比烦躁。
明明林樊雪与温瑜素来不和,可她却愿意为了大局,劝他息怒。
这份懂事,反而让孟修文对温瑜的不满,又重了一分。
望着林樊雪温柔隐忍的脸,他终究抿紧唇,把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温瑜,我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不多说什么。但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想清楚,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我交代。”
一旁的林樊雪嘴角噙着温柔笑意,看向温瑜的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你别害怕,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有话,温瑜虽听不明白前因后果,却清清楚楚地看懂了。
他们不过是借着由头找茬,在她面前刷足存在感。
她心底一阵厌烦,瘪了瘪嘴,懒得再掺和这两人的戏码。
没过多久,经理笑着将菜品一一端上桌,柔声报着菜名:“尖椒鸡丁、火爆牛肉、双椒兔、辣椒炒肉、辣炒时蔬、双椒鸡爪。”
上次打包带回时,温瑜还记得这家店的风格。
辣椒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在辣椒里找肉吃。
她本就不太能吃辣,上次勉强尝了两口,胃疼了一整夜。
今天她故意点全店最辣的招牌,本就是存了心要膈应林樊雪,甚至做好了被辣到难受的准备。
可看着眼前端上来的菜,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经理,你们家菜品改版了?”温瑜的眉紧紧拧在一起。
那些听名字就辣得呛人的菜,此刻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红油,所谓的辣椒,也只是零星撒在表面做个样子,半点没有湘菜馆该有的泼辣劲儿。
“不是的小姐,是这位先生提前特意交代过,说今天桌上有人不能吃辣,嘱咐厨房少放辣椒……”
经理有些疑惑地解释,心里暗自纳闷,这一家人怎么事先都没商量好。
温瑜听完,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从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孟修文口中“不能吃辣”的人是自己。
分明是林樊雪身体不适,他便理所当然地,把所有人的口味都迁就成她的。
说得好听是顺着她的心意来这家湘菜馆,实际上,他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她真正想要什么。
等会儿若是她表现出不满,反倒要落一个不通情理的名声。
温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本想今天好好给他们添添堵,到头来才发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早该明白,在孟修文面前,她从来都占不到半分上风。
一股浓重的失望与无力感,从心底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裹住她。
连质问,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她木然夹起一块鸡肉,食材新鲜,厨师手艺极好,即便做得清淡,也依旧鲜香可口,甚至刚好贴合她的饮食习惯。
可她一口也吃不下去。
这顿饭,她没有感受到半分重视与尊重,只觉得自己坐在这儿,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今天本可以开开心心和阚清一吃饭,再不济,也能回家陪妈妈安安静静过生日。
偏偏脑子一热,想过来膈应孟修文。
是她错了。
在这段早已经扭曲的感情里,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赢家。
她早该抽身离开,远离这些纠缠,成全这对被她拆散的苦命鸳鸯。
“怎么了?不是你闹着要来这家店的吗?菜上了,反倒不吃了?”
孟修文见她盯着筷子上的鸡丁迟迟不动,语气里满是不耐。
温瑜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麻木地将鸡肉送进嘴里。
味道确实很好,可她只觉得满嘴苦涩。
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