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头看向孟修文,语气里压着滔天怒火,却又强撑着克制:“你让她接手的数据,来自哪里?”
孟修文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愧疚,淡淡瞥了她一眼:“实验室里的。”
“你知道那些是我做的吗?”
温瑜的声音发颤,“三年来,我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哪怕腿伤复发,也从没停过项目推演,只为帮你实现保护区的目标!你就这么随便给了她?”
孟修文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的提醒:“温瑜,你也是实验室的一份子,这是董事会的共同决定,不是你一个人的成果。”
温瑜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三年心血,在他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一句“董事会的决定”,就将她所有的付出和坚持,都一笔勾销。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数据是她熬出来的,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她的心血,不在乎她的委屈,更不在乎她这三年来的挣扎与期盼。
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她三年的心血。
林樊雪适时插话,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
“温瑜,我知道你不甘心,可这项目要去野外监督,你的腿,根本不合适,你也不想给同事添麻烦吧?”
她顿了顿,瞥了眼轮椅,眼底闪过得意,“你放心,我会好好做,不辜负你的心血。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保护区。”
“小雪说得对。”
孟修文点头附和,语气敷衍,“你安心养腿,这段时间我会将你调到比较轻松的岗位,等我忙完带你去国外看看腿。外面还有客人,马回送你回去。”
不等温瑜说话,他就带着林樊雪转身离开,关门声重重砸在温瑜心上,也砸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念想。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她的呼吸声,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可笑自己三年来的卑微讨好,可笑自己日复一日的自我欺骗,可笑自己竟真的以为,凭着恩情、凭着付出,就能焐热一颗从未爱过自己的心。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沉默了许久,温瑜缓缓拿出手机,指尖坚定地点开搜索框专攻离婚的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