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人不多。”温子客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前头,他手里握着村里给他的弓,眯着眼向前又看了一眼,“我看了,只有七八个骑马的。没有弓箭,只有刀。”
温家的几个汉子率先站了出来。蒋松和他手下的年轻人也扛着大刀跟在后头。
宁爸宁妈对视一眼,把鞭子往车上一放,从车厢里掏出两把大刀。
里正点点头,“其他人把柴火裹上布做火把,咱们也来一个‘兵不厌诈’。”
剩下还有些跑不动的,年纪小的,他们抽出粗一点的柴火上裹上破布,浇上油,点着了当火把。
火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一人拿着两三个,在山坡上拉开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里正让所有人都放开嗓子喊,使劲喊,敲锣的敲锣,拍车厢的拍车厢。
宁妈不许两个孩子跟下去,赵宁宁便用小石子砸拴在树上的马儿的马屁,马儿吃痛,不安地嘶鸣。
怎么热闹怎么来。
壮好声势后,里正带着气势汹汹的汉子们,直接冲过去,喊杀声震天响。
村子里正在抢东西的那些敌兵,乍一看到山坡上突然出现上百把的火把,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火海,裹胁着震天的喊杀和敲打声向他们冲来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只是绕开大军来打秋风的散兵,在火把的映照下,他们看到的不是几十个挥舞扁担的村民,而是几百个来势汹汹的“正规军”。他们看不清敌人是谁,只知道漫山遍野都是火光。
几十个村民还好说,迫于他们的威压,屁都不敢放一个,有个别带点血性的村民,也没什么战斗经验,被他们一刀给杀了。
但这群人不一样,他们的气势,他们的声势——绝对是杀过人,还是杀过不少人才会有的!
敌兵丢下手里的东西,慌忙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个敌兵跑得急,掉了一只靴子,落在火堆旁边,烧得滋滋响。
里正带着人冲进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正缩在一间塌了半边的大屋里。一个老汉手里攥着一把锄头,站在最前头,脸上全是灰,额头上有一道血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他身后是三十来号村民,有老有小,女人抱着孩子,孩子捂着嘴不敢哭。
看到里正他们进来,老汉没有放下锄头。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锄头柄在他手里微微发抖,但锄头尖稳稳地对着门口。
“路过的。”里正把棍子放下来,“看到你们这边着了火,还有外邦人,过来看看。”
老汉盯着里正看,火把的光在里正脸上晃来晃去,映出他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