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而已,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可以看得出来陛下是想缓和君臣关系,不想走到君臣彻底翻脸的地步。如果你再得寸进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毛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毛澄一句话也不说,杨廷和幽幽开口道:“到那时,君臣关系再也无法缓和,朝局震荡,被逼无奈之下,陛下可能会动用厂卫。你难道想回到前朝钱宁和张锐横行的时期吗?”
“阁老。我...”
杨廷和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你可知,陛下当时同意我处死钱宁和张锐的奏折时,提的是什么条件吗?”
“不是接王妃进京吗?”
摇了摇头,杨廷和一字一句,严肃说道:“陛下的表面是这个原因,可是私底下却是警告。”
“什么?!”毛澄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当时,陛下是想用太后之礼接王妃进京的,但是我不同意。最后,陛下虽然松口,但是给出的条件却是,他要安排锦衣卫镇抚使的位置。你会不会奇怪,为什么陛下会和我说这件事情?”
微微颔首,毛澄算是表达好奇。
“自宪宗始,大明便施行传奉官制度,陛下直接下中旨即可提拔官员,完全绕过吏部,更别提陛下直接掌握的锦衣卫。如果陛下直接下令任命锦衣卫的人员,尽管我们可以反对,但是也没有办法。可这样做会直接撕破现在君臣和睦关系,所以,陛下没有做,他需要君臣和谐,朝堂稳定。因此陛下和我说这件事是一个警告:他知道我想介入锦衣卫,这是在告诉我,镇抚使及其以上的职位不要插手。如果我插手,就会触碰他的底线。到时候君臣和睦的关系将会被撕破。”
毛澄站在原地,良久无言。他不是没想过陛下会有后手,只是没想到这后手竟埋得这样深。他抬头看向杨廷和的背影,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阁老这些年能稳坐首辅之位。不是因为他最能争,而是因为他最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退。
“所以说,咱们这位陛下啊。他的权谋在历代帝王中都算得上乘,而且对待我们臣子也是极其的礼遇,如果陛下是孝宗之子该多好,我们也不必为护礼争斗,以陛下的能力我们未必不能造就君臣佳话,传扬后世。可惜,陛下是兴王之子......”
忍不住叹息一声,杨廷和扭头死死的盯着毛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真想撕破君臣表面和谐的关系,那我们将要面对一位不亚于太祖、太宗的帝王。那时候,我们的处境只会比先帝在位时期还要惨,你真想要看到这个情况吗?”
说完,杨廷和便走回他的官署,去处理政务。
独留毛澄一人站在那,在风中凌乱.....
乾清宫内,朱厚熜自然不知道杨廷和正在把他比作太祖太宗。他只知道,今日朝会居然没人提护礼,实在是难得的好日子。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袁师傅,你觉得今日朝堂上毛澄奏请开启经筵和日讲之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