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可以让人失去求生欲。
“这有啥的。”池诺安慰她,“这些都会过去的,那些人迟早会遭报应。”
乔蔓有些低落,垂下眼:“都会过去吗?”
池诺还是这样坦荡,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虽然她家里管的严,但是父母有钱,不过思想很封建,她就像是独自成长的孩子,开朗乐观。
说来也奇怪,她很少感受到父母对她的爱,他们经常指责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说她一顿,关心全都体现在弟弟身上。
但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她过的很自在,从来不会去在意他们说的话,也不会内耗自己。
她的人缘很好,朋友多,让人羡慕,不止是性格,是各个方面。
她长得也好看,成绩也好,追她的男生也很多,但是她一贯性的主打不婚主义,只想自己逍遥自在,就算父母不关心她,她也照样能过的开心。
其实也有人会说她装,说她性子像个男人婆,因为她男男女女都玩得来,她喜欢打游戏,偶尔和班上的男同学混网吧,只要男生玩的,她基本都会,她不喜欢穿裙子,一年四季都是长裤。
她也说脏话,骂人,也打架,不过她不主动挑事,别人惹她,她就不带怕,一打三都不在话下。
小区里的阿姨经常说她要淑女,有些在街上看到她和男生混在一起玩都免不了蛐蛐一顿。
天生的冷白皮被说成粉饼姐,打游戏厉害被说成是为了吸引男生注意,和男生走得近被说成不检点。
池诺从来不在乎,她照样活得很自在,像一株野草,风吹不倒,雨淋不烂。
这些全都是乔蔓学不来,也做不到的。
在这个骂人不用付出代价的时代,每一个太过显眼被关注的人,几乎都躲不开语言攻击和肢体伤害。
“肯定会过去的啊,难道你要一直把放在心里?”
乔蔓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窗外那片错落的光影,池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让她感到熟悉却又遥远的笃定。
那是京市的夜晚不会有的笃定,在京市,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了错,生怕哪个眼神、哪句话又成了新的把柄。
“我没有一直放在心里。”她捏紧手机,终于说出口,“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
池诺在那头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无奈的笑:“我知道,我懂。但你得往前看啊,蔓蔓。那些人现在还在得意,但你想想,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她们能得意一辈子?”
是啊,总会遗忘的,只是时间问题。
池诺宽她的心:“好啦,不要再想这些烂事啦,谁还没有发生过一些破事,我上个星期还和我妈吵了一架,她非要我剪头发,说女孩子头发太长不好打理,浪费时间。”
“我偏不,我就喜欢长发,能扎能披,多方便。结果她趁我睡觉,偷偷给我剪了一大截,我第二天醒来差点没气死,当场就和她吵起来了,现在还在冷战。”
乔蔓听着池诺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些琐事,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池诺就是这样,总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把话题扯远,扯到那些无关紧要的、鲜活的生活碎片上,让人暂时从沉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那你现在头发多长了?”乔蔓问。
“到肩膀这儿吧,”池诺比划了一下,虽然乔蔓看不见,“丑死了,像个蘑菇。我打算过两天去理发店修修,修成那种层次感强的,酷一点。”
“嗯,适合你。”
“是吧,我也觉得。”池诺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老家在哪个位置,放长假我去找你玩。”
乔蔓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将地址分享过去。
应该是看了一下地图,池诺没忍住笑出声来:“平县?这名字也太朴实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江南水乡呢。”
乔蔓弯了弯嘴角:“是个小县城。”
池诺打趣:“怎么过上原始生活了。”
乔蔓说:“这里也还好,没有你想的那么落后啦。”
“好吧好吧,在这地方,你好歹能避开那些影子。”池诺退出地图界面,“学校环境怎么样?不会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吧,窗户漏风,桌椅缺腿?”
“比你想的好一点。”乔蔓揉了揉后颈,“有新教学楼,我在旧楼。”
“旧楼就旧楼吧,反正能上课就行。”池诺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站了起来,“那同学好相处吗?”
池诺这问的,让乔蔓心头猛地一紧。她下意识想要摇头,想起池诺看不见,才结结巴巴开口:“挺、挺好的。”她只能这样回答。
池诺也相信了,在这种小地方确实比城市要朴实的多,人也没那么多心眼子。
她对小地方也不是很想过多去了解,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