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县城
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让她泛起一丝困意,本来在火车上就没有睡得很安稳,被吵得睡不着,睡着也只是勉强半梦半醒。

    但是她现在还真不敢睡,人生地不熟的,在陌生的车上昏睡过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心慌的意外。

    晚上车也少,过了城市地段,几乎就没什么车了,周围的环境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周边的建筑也越来越简化,她的困意瞬间就消散了。

    正如司机说的,出租车到达平县时,刚好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司机将车驶入巷口,越开越觉得不太对劲,他在周边街区来回绕了几圈。

    乔蔓察觉到司机的迟疑,朝驾驶座问:“怎么了?”

    司机闻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随即又转回去望着窗外的街景。

    他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妹子,这附近的摩托车站好像已经搬迁了,我有段日子没跑这片区域,还真不清楚新站点具体改到哪儿去了。”

    好吧,这也不能怪司机,这种事情还是情有可原,也不算被骗,毕竟也送到了平县地界了。

    乔蔓抬起手机,查了一下定位离这的距离,显示还有2公里,她不可能走回去,但是眼下没什么办法,她只好托司机往前开点:“那你能不能往里开点,我多付点车费给你,这么晚了,还有这么远,我也不能走着回去。”

    司机其实不太情愿,因为乔蔓看到后视镜里他那副不耐的神情,但是司机心里还是愧疚,又摆出平静的神色:“行,我送你到前面的镇区,你看看有没有车能送你一程吧。”

    乔蔓侧头望着窗外,这附近是真的有点荒凉,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破旧的瓦房,一眼望去也就几间这样的房子,周边都没有树木生灵的气息。

    而且路灯也没几个,有也只是那种木柱支撑的灯泡,水泥路也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还有很多划痕似的纹理,干枯腐败。

    而且这附近好像很少有人来,公共厕所外砖都长满了藤蔓,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芝麻状的点,还有各种各式的广告牌,黄黄绿绿的颜料,好像不是颜料,像是排泄物,一看就是没有人打理过。

    她看得心里有些诡异,尤其是那公共厕所,感觉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她立马转移视线,从包里掏出矿泉水将剩余的全喝完,才勉强压下这闷重的感受。

    司机将车停靠在目的地,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妹子,到了。”

    “好的,车费是多少?”乔蔓拿起手机,点开付款页面,“我扫给你。”

    司机眨了眨眼,恍惚地“啊”了一声。

    乔蔓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师傅,车费我微信扫给你。”

    “哦哦哦,好嘞。”司机一边应着,一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稳稳举到她面前,“车费就算你80吧,看你样子还在读书?我就不多收你钱了,学生不容易。”

    这个年代,还有人为学生着想?

    她没多说,低头扫码完成付款,随后推门下车。

    司机在车上确认收款到账后,才下车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扛出来,轻稳地放在地上。

    “谢谢。”

    司机利落地拉上后备厢,朝她笑了笑:“没事儿,路上注意安全。”

    出租车开走后,乔蔓抬眼看着周围的景象,这里不像刚才那般荒凉,一排排矗立的房屋,都有个两三层,家家户户都熄灯,全是半夜的宁静,马路两边都有太阳能路灯,暗白光线和月光银辉交叠在水泥路上。

    乔蔓对平县的记忆不深,平县是南方边远小县,她只有很小的时候在这里生活过两年,从记事起就已经跟着谢梅和乔东去京市了。

    在她小时候的印象里,平县最像个城镇建筑的地方就是拱栖大桥,以前上小学,谢梅开电瓶车送她去学校都会经过拱栖桥,桥底下的河水很湍急,密度也很深,桥上总是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汽车。

    那年夏天最炎热,防溺水很严格,但是还是有些活泼的青年去下面游泳,意外总会发生,几位初中生溺水身亡。

    那时桥底的河边就被围了很长的栅栏,乔蔓印象深刻的是,那时放学,谢梅接她,车轮刚滚上拱栖桥,她就肚子疼,叫乔蔓到原地等她,自己去附近的公厕上厕所。

    等了几分钟,乔蔓就瞧见两个初中生背着书包走下桥底,两个人一个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攀过栅栏,第二天就听到村口大妈说又有人溺水了。

    奶奶家是在桥对面的小镇上,小时候的乔蔓觉得邻居都很热心肠,应该说是整个小镇的人。

    因为只要哪家有困难,镇上的人都会尽绵薄之力,能帮就会帮,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个小菜园,种点蔬菜水果的,哪家水果蔬菜比较新鲜比较甜腻,都会给街坊邻居送点。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邻居们就凑一起打打扑克、嗑嗑瓜子聊聊天,夏天的时候就更热闹,那时每家都有原木做的躺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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