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自己去。
从此以后,都别想再牺牲自己。
她再也不会成为供这两人吸血的血包了。
席令承一脸痛心地看向温乔。
是,他承认自己从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温乔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欠的,凭什么只有自己去还,日日夜夜被当年的阴影所笼罩,温乔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活下去。
“温乔。”
席令承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甚至开始口不择言:“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当初要不是你,志刚说不定也能活下来,午夜梦回你就不怕他来找你还债吗?”
席令承字字泣血,说得在场人都不由得揪起心。
“温乔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是大学生又怎么样,当初要不是嫁给了席令承,早就跟着她的那两个浑蛋父母被下放到农场喂猪去了。”
“要我说,席令承说的也没错啊,虽然他的做法有点偏激,但是温乔就应该跟着他一起还张家的恩情。”
“要不是张家,席令承也活不下来,她也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人群中一旦有人想要帮温乔说话,就会被别的人一起怼回去。
席令承听到大部分人都站在自己这边,也心安理得起来。
甚至开始大言不惭。
“温乔,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悦悦也被抓了,你现在和我一起去给她分担责任。”
“说不定还能够让悦悦减轻一点处罚,也算是我们还她情了。”
温乔荒谬的扯了扯唇。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即便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席令承还是想要她去顶罪。
就是为了保护张悦。
温乔气得笑出了声。
她刚想要开口回怼,诊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沈知序走了出来,宽大的身影将温乔护在了身后。
他个子很高,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在我的面前无视法律。”
席令承一噎。
其余人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闭着嘴在一旁装哑巴。
席令承顾不上那些,见到沈知序出现,第一反应是张悦怎么样了。
“悦悦呢,她……”
沈知序冷哼。
“席令承,你哪里来的脸。”
男人声音里仿佛淬了寒冰,席令承蹙眉,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沈知序开口。
他丝毫没留情,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当初读大学,还是靠了温家资助。”
席令承怔在原地。
半晌后,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跳脚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我既然能说出这些,就证明我是有证据的。”
沈知序从容不迫。
“并且当初你上大学时,所有的研究设备都是温家出资。”
“这才多久,花了温家的钱,可现在温家二老不在城里,你却欺负他们唯一的女儿。”
“说到底,你才是那个最狼心狗肺的人。”
席令承被揭穿了那段最不愿意承认的往事。
没错,虽然席家的家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好上很多。
可席令承上的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所需要的费用更多。
当时的席家根本没有办法负担起席令承大学四年的学费以及生活费。
还是温乔不忍心看席令承受苦,去求自己的父母,想让他们资助席令承。
温家父母也是心肠很好的人,二话没说就承包了一切费用。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花钱养出了个白眼狼。
沈知序又对着其余人道:“相信大家都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究竟是谁欠了谁的恩情,想必你们都能看出来吧。”
席令承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家世,在沈知序这一番话下,彻底说成了笑话。
温乔则是更为震惊。
沈知序怎么对自己和席令承上大学期间的事情这么清楚。
她看着沈知序的侧脸,大脑有一瞬间恍惚。
就在这时,副手也押着张悦走了出来。
张悦看见席令承十分震惊,下一秒脸上就挂满了泪水。
“令承哥……”
“闭嘴。”
副手冷声打断张悦,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就要走上去一起押走席令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