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美,美到她忘记自己被困在小院,将全身心都投入了这场花雨中。
玄烬远远看着,不自觉笑出声。
他倒是没见过这样的苏渺,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般,沉浸在美好中。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玄烬嘴角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
“小渺儿,不要讨厌我。”
他深深看了苏渺一眼,消失在原地。
一场花雨下完,苏渺终于回过神,可周围哪里还有玄烬的影子?
“有事去了么?”
苏渺没多想。
那些花落到地上便化作了淡淡的气,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云祈发现。
苏渺收拾好情绪,回屋做饭。
此时的九重天。
云祈将最后一缕神力送至福泽海,枯死的海面总算有了反应,清澈见底的海水灌满福泽海,海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挥挥手,那些金色光芒像活过来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眼见一部分福泽去了人间,云祈才折返九重天。
神界本该是他住的,可这里太过冷清,一草一木都和千年前一样,每个地方都有昔日袍泽的身影。
十二真神里,掌管天命之神曾预言到,人间还会有场劫难,千年过去,他甚至连这场劫难一角都未摸透。
他无脸面见袍泽。
过去了这么久,苏渺的气也该消了吧?
云祈想着,动身前往人间。
……
苏渺正在吃饭,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能进入结界的,只有云祈。
苏渺头都没抬,继续吃自己的菜。
云祈进门看见的便是这一幕,院中的人儿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停下,没有继续往前。
“还生我气吗?”云祈轻声询问,颇有些做错事试探妻子情绪的丈夫意味。
苏渺没搭理他,吃完饭开始收拾东西。
比起打骂,这种无视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苏渺很显然知道这一点,她就是故意的。
云祈知她还在生气,上前几步:“小渺,我可以解释。”
苏渺总算有了点反应。
云祈见状立即开口:“你一定是生气我为何迟迟不来找你对吗?”
“九重天乌烟瘴气,我需要清理,很多事绊住我,我怕你着急,便让方月下来递了话,你可收到了?”
方月?
那苏渺确实想到了。
她扭头就走。
大可不必反复提及,她又不是那种非要云祈负什么责的人。
云祈完全没想到苏渺会是这个反应。
“小渺,既然你知道方月传了话,为何生气?还是说,你怪我拆散了你和玄烬?”
他追到厨房,没敢进去。
身为战神,他从未有过眼下这般窘迫的时候。
苏渺端着洗碗水倒在他脚边,云祈没躲开,水打湿了他的衣摆。
云祈不明白苏渺的敌意到底从哪里来的,他继续解释:
“以人间的规矩,你我拜了堂,有了夫妻之实,我们便是夫妻,我将你从玄烬身边带回来,是因为……”
“我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小渺……”
“口渴吗?”苏渺问他。
?
云祈不解。
“口渴就回天上喝点水,你可以慢慢解释,但听不听是我的事。”
苏渺收回视线,从他身侧离开。
云祈抓住她:“苏渺。”
“怎么?又想逼我?”苏渺冷冷道。
云祈胸膛起伏,“我……”
苏渺将腰间的金条摔在他身上:“不是你让方月来传话,让我不要纠缠你?”
“你现在把我困在院子里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困住我?”
金条撒了一地,云祈眉头紧锁:“我是让方月来告诉你,我很快就回来,从没让他给过什么金条,还说这番话!”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方月一心让他归位,想必是擅自做主让苏渺误会了,所以苏渺才会心灰意冷跟玄烬离开。
苏渺看向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为什么不信?”云祈眸光幽暗了几分。
苏渺甩开他的手,头一次觉得云祈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她说:“好,就算你说的这件事是真的,那玄烬给我看的那些是假的吗?”
“那哪一句话不是你亲口所说?”
苏渺明白,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