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看了眼镇子的名字。
“江南这边多以水中生意为本,所以大多数名字都与水有关。”
玄烬在一旁解释。
苏渺表示知道了,先一步走进镇子。
镇子不大,但十分有特色。
青瓦白墙依水而建,河道蜿蜒如青绸,乌篷船轻摇而过,石桥横卧,石缝间生着浅浅青苔,湿润微凉。
巷弄幽深,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雨珠从檐角垂落,敲出清越的声响。
两岸人家半开木窗,偶有竹帘轻垂,飘出淡淡茶香与炊烟。
风软云低,柳絮与水汽缠在一起,连阳光都变得朦胧柔和,整个小镇静得像一幅浸了水的水墨画,淡而不散,雅而不艳,一步一景皆是温柔。
苏渺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自由吗?
太好了。
玄烬对小镇如何并不感兴趣,他紧紧盯着苏渺的脚腕,那里已经肿起来了。
“小渺儿,在走下去脚要废喽。”
他出声提醒。
苏渺这才发觉脚腕传来细密的痛感。
“那我们坐船吧!”
苏渺从未坐过船呢。
玄烬将人抱起:“坐船也要走路。”
苏渺惊呼一声,迎来好几人关注,他们嬉笑着说二人恩爱。
她忙捂住嘴,耳根发烫,
“放我下来。”
玄烬拒绝:“不行。”
苏渺动了两下,争不过玄烬,便也放弃了。
船家是个大爷,见二人过来,把船往岸上多靠了靠:
“二位可是要乘船?”
“对的大爷,送我们到最近的采买点。”玄烬带着苏渺上船,到了船上将人放下。
“您坐好喽。”大爷笑眯眯地,手里的竹竿一撑,船便摇摇晃晃驶离了岸边。
苏渺抓着船舷一刻也不敢松手。
玄烬见状,调笑道:“小渺儿若是怕掉下去,不如拉着我。”
他伸出手,手掌白皙干净。
苏渺扭头,“我才不怕。”
那样子像极了倔强的小猫。
玄烬嘴角上扬:“好,小渺儿不怕,小渺儿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姑娘。”
苏渺耳根一红,瞪了玄烬一眼。
“到了。”船靠岸,苏渺付过钱便要自己上岸。
玄烬跟在她身后,双手环胸,就这么看着她往上爬。
苏渺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坐在船上感觉像是踩在云端,有种随时会掉下去的错觉,只有踩着地她心里才踏实。
走了没两步,苏渺脚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出了一身汗。
她趁低头看脚的功夫瞅了玄烬一眼,发现对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她咬咬唇:
“那个……”
“怎么了?”玄烬瞬间看向她。
苏渺红着脸:“我的脚不能走了……”
玄烬假装听不懂:“脚为什么不能走了?”
苏渺知道他故意逗自己,“请你,帮我找个轿夫好吗?”
玄烬看了眼四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哪里找得到,而且我没有银子啊。”
苏渺:“我给你。”
“我找不到。”
苏渺:……
“那你想要怎样?”
她就知道,玄烬这家伙憋着坏。
闻言,玄烬坏笑着说:“亲我一下,我就去。”
苏渺摇头:“不。”
“行,那我抱你。”玄烬说着走上前来。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
“小娘子,你就亲你夫君一下,不碍事的。”
“你夫君长得这么俊,要是我巴不得天天亲呢。”
此话一出,惹得一阵笑声,但笑声里没有掺杂任何情绪,单纯为他们感到幸福。
苏渺不由得被感染,“那你抱我吧。”
玄烬轻轻松松将人抱起,不管苏渺怎么选,他不亏。
在好多人的注视下,两人朝着集市走去。
“还要买好多东西,你一直抱着我,怎么拿呢?”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让玄烬来就好。
玄烬慢悠悠的,丝毫不急:“别忘了我是谁,你只管买便是。”
苏渺想了想,她倒是忘了这家伙是个魔头。
拿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集市十分热闹,买什么的都有,苏渺看见炸得金黄焦脆的油饼,肚子咕咕叫起来。
以前她只能看着两个侄子吃,自己在一旁流口水。
听见动静,玄烬顺着苏渺的视线看去,只见油锅里,油饼金黄发亮,鲜香诱人。
“想吃?”
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