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头树荫蔽日,寒气一点点渗透到苏渺身上,她打了个寒颤,蜷缩在一团。
周围静得可怕。
休息了一会儿,伤口不那么疼了,或者是身体已经适应伤口的疼痛之后,苏渺爬起来。
她从地上找到两块石头,对着石壁凿,试图挖下可以用脚尖踩住的坑,然后一点点往上爬。
苏渺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熟练,她现在只有爬上去一个念头。
好不容易砸出凹槽,苏渺手脚并用,身后传来的痛意让她死死咬住唇。
脚踩着凹槽,将其中一块石头砸进土里,用手抓住,然后另一只手继续向上挖。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眼看就要爬上去,脚下其中一个凹槽土松了,她一下掉落坑内,身上又添了几处伤。
不远处,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狼在空气中闻到了诱人的血腥味,它舔了舔舌头,朝着苏渺的方向而去。
苏渺休息了会儿,再次拿起石头。
她的十个指头全都磨破渗血,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失败一次后,她成功爬了出去。
可还不等她喘口气,密林中传来野兽的低吼。
暗处,一双泛着荧光的眼睛亮起。
苏渺从坑里爬出来已经用尽了力气……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
但她还是握紧了手里的石头。
看着那头饿狼低伏着身子靠近,苏渺有一瞬恍惚。
这一幕,似曾相识。
脑海中,一段破碎的记忆涌现。
那是她九岁时,一场天灾让所有人都吃不上饭,于是张翠花和外人怂恿她去后山抓野味……
也是那时,她发现山上有座被遗弃的庙。
上山后,捡到了一些野味,却也被一头残腿的狼盯上,她为了活命,和狼缠斗了好久,久到她身体都麻木了,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身体里涌出一道光。
苏渺想起来了,她体内的混沌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她深吸一口气,抓着石头的手紧了紧。
狼不断发出低吼,它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等,也是在分辨苏渺的战斗力。
片刻后,似是察觉到苏渺构不成威胁,狼咆哮一声后,朝着苏渺飞扑过去。
就在它的獠牙即将咬到苏渺脖子的刹那,狼在距离苏渺半米的位置“砰”炸成了碎片。
“小渺儿!”
苏渺身后,玄烬飞奔而来。
他捧起苏渺的手,满眼心疼:“疼不疼?”
那副模样,好似伤的不是苏渺,而是他自己。
苏渺被他的眼神触动,猛地将手收回,手心一片滚烫。
“谢谢,我没事。”
玄烬看向她身上的伤,语气带了些责备:
“都伤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你不会还等着云祈来救你吧?他现在在九重天,有的是仙女给他送情。”
苏渺低头,不语。
玄烬将人抱起来,苏渺惊呼一声刚想挣扎,抱着她的便发了话:
“在动我就亲你!”
苏渺顿时停下来,别人说这话她不信,但这人是玄烬,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怀中安分下来,玄烬勾唇。
原来她怕这个。
玄烬抱着苏渺回到小院,将人放在床上,他转身走进主屋,从里面拿了药过来。
彻底安下心来,苏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打湿。
她想处理伤口,可第二次摔进陷阱的时候伤了腿,能爬出陷阱全凭一口气。
玄烬拿着药箱回来,只见床上的人儿小脸皱在一起,额头一片细密的汗。
“为什么不叫我?”
他就守在附近,只要苏渺喊他,他必能知道。
“我叫你做什么?”苏渺反问。
玄烬一时无话,他拿出药箱,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
“只要你叫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苏渺没答,她伸手去拿药,却被玄烬挡住。
“我来。”他拿出纱布,先给苏渺清理伤口上的脏东西,然后才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娴熟小心,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苏渺好奇地问:“你也会给人包扎?”
像玄烬这样的人,需要做这种小事吗?
玄烬手上动作没停,每一次触碰苏渺,他都极其的温柔,生怕弄疼她:
“经常看你给别人换药,所以学会了。”
空气中,好似飘着淡淡的醋意。
苏渺移开视线:“谢谢。”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