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云祈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冷冽,虽然身子是温热的。
云祈睁开眼,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了?”
见他醒来,苏渺坐起身穿衣服:“你的伤好了吗?”
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应该够了吧?
云祈眉眼好似结了一层霜,他跟着坐起身,圈住她的腰:
“你还要走?”
苏渺没动。
他说:“你生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
苏渺红唇微张:“我们不合适。”
纵使她身上有混沌之力,可这份力量不是她的,或许某天就收回去了,那时她是个凡人,而云祈是神。
他身上肩负着重任,那些骇人的魔兽,都需要他。
云祈咬牙:“我们不合适,那谁合适?玄烬?”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酸。
苏渺摇头:“于你我是药,于他我难道就不是药了?”
至少对云祈,她心甘情愿。
云祈将人抱紧,眼中的偏执一闪而逝:“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们既然有了夫妻之实,那就是夫妻。
姻缘树都承认的事,他岂会轻易放开,把她送给别人?
苏渺垂下眼睑,“又要囚禁我吗?”
她并不会运用体内的力量,如果云祈非要困住她,她毫无办法。
云祈没说话,只是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温柔:
“方月那边估计撑不住了,我去去就回。”
苏渺点点头,继续穿衣服。
云祈很快消失在房间内,他走得无声无息,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渺心里堵堵的,本以为治好云祈的伤,他会让自己离开,如今倒是她想多了。
她苦笑一声,推门出去。
外面,江清月正在给涂山玖包扎,从未给人包扎过的江清月下手一时控制不好力度,给涂山玖痛得龇牙咧嘴。
另一边,玄烬坐在棋盘前,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门开,他第一时间看过去,视线精准地捕捉到她脖颈处的咬痕。
棋子在他指尖碎成了粉末,他望着苏渺,胸口处传来钻心的痛意。
云祈那样对她,她还是选择原谅?
为什么?
他到底哪一点比不过云祈?
院子里突然涌起翻腾的魔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清月也是头一次感受到压力,她下意识抓着涂山玖。
涂山玖则看向苏渺。
苏渺关上房门,对玄烬道:“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吃饭?”
玄烬依旧看着她,并不准备收起身上的威压:“好啊,正好我有点饿,还没尝过小渺儿的手艺呢。”
苏渺:……
那还能怎么办,人家赖着不走,他们又打不过。
苏渺叹口气,走进厨房。
院子里的血腥味很淡,一想到脚下是整个村子的埋骨之地,苏渺就难受。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
苏渺一边做饭,眼泪不自觉地往下落。
“等会饭菜都不用加盐了。”江清月走进来,手里是洗好的菜。
苏渺擦擦眼泪:“如果不是我邀请他们来,他们或许还能活着。”
江清月摇头:“没用的,整个目山村被夷为平地,就是他们不来,一样会死。”
苏渺:“怎么会?那些魔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他们规模太大,村子是抵挡不住的。”江清月叹口气。
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况。
外面,涂山玖趴在窗户边:“这件事跟我有关,对不起啊,那些魔兽有一大半是追着我来的……”
苏渺和江清月看向他。
他脸色不自然地说:“狐族刚出生了只天赋极高的幼崽,结果被魔兽掳了去,我气不过,趁着夜色杀了好几只魔兽,然后就结仇了,它们非要杀我……”
“追了我足足两个月……若不是恩人体内的混沌之力,我可能早就死了。”
苏渺一愣:“嗯?我身体里面的力量不是才觉醒的吗?”
涂山玖撑着下巴,没有隐瞒:“这应该是第二次。”
苏渺思考着,这次的觉醒是她不希望云祈有事。
那第一次……
对了!
当初张富豪带着人来,其中绑走她的一人说过,那些人都死了,是她……
那时候云祈的反应很奇怪,还说了些和平时不一样的话。
有没有可能,云祈其实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