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挂着红帐,房门紧闭,里面只有二人。
听到苏渺声音,江清月跟着惊醒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小跑来到苏渺面前,只见眼前的人儿满头大汗,发髻都睡得松散了几缕。
苏渺满脸惊恐,看到江清月,她身子绷紧,“清月?”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清月拉住她:“到底怎么啦?”
苏渺眼眶泛红,她将人抱住,声音哽咽:“我做了个噩梦。”
江清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一个梦而已,我在呢。”
苏渺吸吸鼻子,“清月,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怎么会睡着呢?
江清月想了想:“好像是巳时了。”
“巳时······”苏渺抓着她的手:“可去请人了?”
江清月看了眼外面:“还没,时辰还早,晚个一时半刻也没事。”
苏渺长松一口气。
梦里的画面她记忆犹新,一切都是从那个黄梨花往院子里丢秽物开始的。
她记得,黄梨花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婚宴没请她。
只要避免这件事,接下来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苏渺看向江清月:“清月,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清月点头:“你说。”
“帮我把村里的人都请来,一个也不要落。”
“那些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也请?”江清月噘嘴,不满。
苏渺肯定道:“请,乡里乡亲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江清月想想也是,答应下来出了房间。
苏渺坐回去,余光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满脸泪痕,像只花猫。
苏渺擦了擦脸,把脸上涂的脂粉全都擦掉。
“他们注定死在今日……”
这句话犹如魔音绕耳,让苏渺的心又悬起来。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恩人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
脑海中忽然响起涂山玖的声音。
苏渺呼吸都停滞了,梦里的涂山玖说过同样的话!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她掐了掐自己的腿,疼!
是真的。
那梦……为何能预知这一切?
苏渺压下情绪,轻声回复:“不用,谢谢。”
涂山玖的声音再次传来:“好的,若是恩人需要,随时唤我。”
“嗯。”
苏渺愣愣地看着窗外。
院子里,云祈请来的人正在帮忙,洗菜,打扫,摆放桌子,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苏渺却越看越心惊。
“等一下会有一个桌子掉在地上……”
苏渺盯着搬桌子的人,他们抬着桌子,从院外进来,前面两人已经过了门槛。
苏渺放轻了呼吸,就在第四个人快走进来时,他的脚绊了一下门槛,桌子斜着倒在地上。
梦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苏渺跌坐到椅子上。
如果是梦,那也太巧合,如果不是梦……
苏渺缓缓握紧拳。
不管是不是梦,她都不会让江清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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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她气呼呼地说:“小渺儿,也就是你善良!”
苏渺闻声回头:“怎么了?”
江清月连着倒了几杯茶:“你都不知道,村里有个寡妇叫什么花阿草的,做人简直太过分了。”
“我好心好意去请她,结果倒好,给我直接赶出来了,还说什么不稀罕,我本来要走,她又跑来把钱要了去,你说说怎么能有人脸皮如此厚?”
苏渺替他顺着气:“对不起啊清月,害你受气。”
闻言,江清月脸上的不高兴一扫而空:“哎呦,帮小渺儿做事我乐意的,你放心,我不仅骂了她一顿,还给人锁在屋子里了,保准她吃不上今晚的饭!”
苏渺看向她:“她出不来了?”
江清月笑道:“保准出不来,我可打听过,她老在背后说人闲话,村里人都不喜欢她,她还在背后说你,不来是最好的。”
苏渺沉思片刻:“也好。”
如果黄梨花直接出不来,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江清月拉着苏渺:“时间快到了,走走走,我帮你梳头。”
苏渺被江清月按着坐下。
江清月拿起梳子:“我跟你说,这祝语可是我特意学的。”
苏渺没反应过来。
江清月边给苏渺梳头,边说:“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