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念一动,狐妖像是被定格了般,停在半空不动。
和狐妖一同被定住的还有江清月。
突如其来的变化,苏渺一整个呆住了,不等她看清发生了什么,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都被悬空抱起。
她本能抓住云祈,失重感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云祈看着怀里的人儿,呼吸有些不稳。
几天不见,她就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什么时候他的院子连这种小妖都能住了?
失重感很快消失,两人从院子里移动到了主屋门口,当苏渺站稳,定格的狐狸骤然落地,江清月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疑惑地看着自己,又看了看地上打滚的狐狸,最后才看向站在主屋门口的二人。
苏渺小小一个,依偎在云祈怀里,小脸从惊慌到略微欣喜,最后平静。
云祈的大手放在她腰上,纤细的腰仅仅只有他一个掌宽。
他们站在一起美得像幅画。
江清月:发生了什么?小渺儿刚刚不是在我眼前的吗?
云祈什么时候回来的?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松开小渺儿!”
江清月双手叉腰,大步流星朝苏渺走过去。
她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见过二人的婚书,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刚踏出一步,她的脚便被一团柔软拦住了。
小狐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这个蠢女人,知不知道那男人什么来头,就这么上去,不是去送死吗?
虽说神不杀人,但他浑身充满戾气,万一杀呢?
江清月顿了一下,她弯腰把小狐狸抱起来,依旧不服气地往前走。
小狐狸动了动尾巴,缠住江清月的手臂。
江清月低头,怀里的小狐狸黝黑的眸子好似带着祈求……
这是,不让她过去?
江清月眨眨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功夫,苏渺自觉不妥,已经退开一步,和云祈保持着距离。
“先……夫君。”
怕江清月担心,她一咬牙喊出来。
怀中温软消失,一股失落感骤然涌上云祈心头。
但听到苏渺叫他夫君,他喉结暗动:“事情处理完了。”
苏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低低“嗯”了一声。
云祈扫了眼江清月怀里的狐妖,垂眼看她:“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那声音带着质问,带着高位者俯瞰众人之意,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寒而栗。
苏渺心口“咯噔”一声,她绞着衣角,半晌说不出几个字:“我……”
她要说什么?
说自己不听话跑出了结界?
说玄烬来找过她?
还是说没经过先生允许私自让江清月留下?
“我……”苏渺以为在日渐的相处中,她和云祈多少有些情分。
可现在,她又觉可笑。
她一个被抛弃被贩卖的凡女,能和天上的神仙有什么交情呢?
玄烬在溪边的话涌入心头,苏渺下意识握紧了拳。
“对不起夫君……我不该私自让清月住下……”
先生与她有救命之恩,哪怕先生真的把她当药,只要治好先生的伤,她就离开,找个小镇子躲起来,过她的平凡生活。
什么仙啊魔啊的,她就当是一场梦。
云祈蹙眉,她还是不肯跟他说实话。
整个院外都是玄烬的气息,他显然来过不止一次。
还有那只狐妖,焉知不是玄烬故意放进来迷惑苏渺心智的?
她一届凡人,如何能抵挡玄烬花言巧语?
察觉到气氛不对,江清月抱紧怀中的小狐狸,上前把苏渺拉开,她动了动腰间长剑,语气冷淡:
“小渺儿是我的朋友,你别想威胁她,我来是因为小渺儿在这里,不然你以为我会进你这破院子吗?”
江清月并不知二人谈话的真正内容,在她眼里,云祈就是因为苏渺私自留下她而质问!
苏渺抓住江清月,对她摇摇头:“清月。”
云祈冷冷地说:“既然不稀罕来我院子,那便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江清月瞪眼:“行啊,正好把小渺儿一起带走,跟着你在这破院子吃不好睡不好,一点肉都不长!”
江清月是练家子,气质利落俊逸,个子也比苏渺高半头,像母鸡护犊子一样护着苏渺。
云祈的目光悠悠落在苏渺身上。
江清月回头,也看向苏渺,询问她的意见。
二人的目光一个冷寒,一个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