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泡在温泉中昏昏欲睡之际,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紧接着是温暖的胸膛。
她被抱在怀中,后背的暖意让她不想睁眼,她想,是先生吧。
院子里只有他。
那人低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很热,热得她耳根发烫。
“不是让你记住我么?”他说。
苏渺一怔,意识回笼。
声音不对!
先生声音是冷的,像冬日里的雪,而身后之人,热得像烧红的炭。
她想回头,可那人抱得更紧了,身子动不了,完全喘不过气。
“等着我。”他张嘴,轻轻咬了下苏渺的耳朵,“很快。”
苏渺瞬间惊醒过来,她大口喘息,胸口处擂鼓作响,耳根也红得惊人,就好像真的有人咬了她一下。
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苏渺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房间内,才长松口气。
但很快,她的脸又热起来。
怎么能……怎么能梦到先生那样抱着自己呢?
苏渺羞愧不已,忙起身用冷水洗脸,她又顿住。
梦中之人的声音并非先生……
联想到之前做过同样的梦,加上小溪边看见的人影,苏渺不得不深想。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苏渺抬头看向镜子,里面的人儿脸颊湿润,眼里透着惊慌。
仔细一瞧,发现衣襟处的扣子开了一颗。
苏渺记不起到底是换衣服时没扣好,还是睡觉时不小心蹭开了。
扣扣子时,她碰到水盆,盆打翻在地发出“哐当”的声音。
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苏渺?”听到动静,云祈喊道。
苏渺惊慌失措,忙将盆捡起来推门出去:“先生,我没事。”
云祈微眯眸子:“真的没事?”
苏渺心虚难挡,梦到先生这样的事怎么能说出去?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云祈语气淡淡:“既是梦,不必放在心上。”
苏渺根本不敢看他,像做了坏事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她抬头看天,才发现已经过了午时了!
每日午时,是给云祈换药的时间,自那日赵屠夫伤到云祈后,伤口迟迟没有恢复,加上云祈说他生了病,苏渺没往其他地方想,只以为云祈身体不好,伤口恢复才会慢。
眼看时间过去,她紧张地说:“先生……该给你上药了。”
好在云祈并未责怪她,而是平静地“嗯”了一声,并示意她上药。
云祈没怪她,但苏渺不能因为云祈不责怪而不尽心,她暗暗发誓,以后白天绝对不能睡觉!
来到院中,云祈脱去上衣,露出手臂。
赵屠夫伤到的地方靠近肩膀,所以要将衣服脱下才好上药。
苏渺洗干净手蘸取药膏,触碰到伤口,指尖传来温热,她触电般缩回手,耳根飞快爬上一抹红。
梦里画面不受控地跳出来,她越想忘记,却越发清晰,尤其是在触碰到云祈时。
苏渺垂在一侧的手骤然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不能想!绝不能因为婚书的事对先生起旁的心思!那样是不对的!
手上传来的痛意让她清醒过来,苏渺撇开杂念,专心上药。
片刻后,她收回手:“先生,上好了。”
云祈穿好衣服,并未看她:“多谢。”
苏渺匆忙收拾东西,她必须忘掉那些梦,那对先生而言,是逾矩,是羞耻,不可想,更不能想!
这时,一瓶药被她碰落在地,药粉撒在云祈鞋子上。
“对不起先生!”苏渺大惊失色,立马用帕子去擦。
“不必……”云祈本欲阻止,可苏渺已经抓住了他的鞋。
无奈,只能让她擦。
苏渺擦干净就要走,站起身又撞到桌子上,险些把剩下的药膏都打碎。
还好云祈动作快,扶住了桌子。
他看出苏渺的心不在焉,指尖运起灵力,一缕白光飞到他眼中。
云祈黑眸闪过金色,抬眼,只见苏渺周身一缕红色气息消散。
他蹙眉,声音冷了几分:“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没……没有。”苏渺心头突突狂跳,难道先生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吗?
云祈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当真?”
苏渺头越来越低,心跳愈发厉害:“真的……没有。”
“那便好。”云祈收回视线。
苏渺落荒而逃,“先生,我去准备晚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