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哈地哑然失笑，翻了翻手掌，“十个亿。”
裴永俊还是摇头。
“呼~”李胜利呼出口气来，又举起一只手，“二十？”
“二十亿，广告费，汉江体育一个季度也就这么多吧？”
“只要您愿意，我们之间的合作还可以再谈。”
“都可以谈。”
“怎么样？”
他静静地等待着裴永俊。
“……二十亿？”裴永俊看着他的眼睛。
“嗯哼。”李胜利点了点头。
“很有诱惑力。”裴永俊看向墙角处哀嚎着的两个人，又转过头来，“我不答应的话，是不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到时候像他们两个人一样……”
李胜利笑了笑，没有说话。
裴永俊也笑了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没必要了，是吧？”
“答应的话，那就三十亿，我的诚意很足。”李胜利立刻把价码又往上抬了一抬。
财帛动人心。
谁都没说李胜利为什么要付这么多广告费，可是又好像谁都明白。
包厢里的保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目光中流露出贪婪。
“请。”李胜利端起酒杯，“我们干杯。”
沉默片刻，裴永俊也端起酒杯来。
李胜利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来，“您是个明白人，和……”
裴永俊右手一松，水晶高脚杯摔落在地板上，咕噜噜翻滚着，猩红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李胜利的笑容僵在脸上。
“抱歉，我不能答应。”裴永俊摇了摇头。
“为什么？裴主编，你难道真以为你能……”
裴永俊没有说话，俯下身来，探出手在矮桌底下一摸，再用力一扭，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李胜利脸色一变。
裴永俊直起身，抬起手，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纽扣一样的东西。
“日本货，”他扫了一眼，在掌心里抛了抛，“收音效果一般，不过待机时间长的很，体积又很小，很不错的东西。”
正是一个伪装的迷你录音机。
“裴主编，你这是干什么？”李胜利的声音冷了下来，放下酒杯，整了整衣领。
“该问这句话的是我吧？和我谈判，这样做好像不厚道吧？”裴永俊把纽扣录音机揣到怀里。
“怎么了？你这是从哪儿拿出来……”
李胜利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永俊猛地抬起胳膊，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向后一用力。
“啊！”
李胜利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前一步，立刻又绊在桌子上，劈里啪啦把桌子上的摆件弄撒了一地，膝盖咚地一声重重地嗑在坚硬的桌面上，五官疼的一扭，从牙缝里蹦出痛呼来。
“干什么！”
“呀！西巴！”墙边的两个保镖一下子叫了起来，想要冲上前来，却有些畏首畏尾，生怕伤到李胜利。
“裴永……”李胜利怒声喊道，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永俊看也不看保镖，用力一拧他的肩膀，把他拖到自身胸前，然后右手铁钳一般夹住了他地下巴，扭向一侧，正对着酒柜。
仔细看来，一个虎头摆件口中正发着细微的红光，正对着沙发上的裴永俊，看那角度，还恰好避开了对面沙发上的李胜利，看来是精心布置过。
“李胜利，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窃听，还要偷拍！”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恶习难改！”他拧着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正对着虎头摆件嘴里的微型摄像机。
“现在你被拍到了，喜欢吗？”
“裴永俊！”李胜利含混不清地怒喊着，一直以来轻松自如、胜券在握的神情消失不见，五官涨地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你敢这样对我？！”
“对老鼠还想怎么样？”裴永俊捏着他，一步一步地往酒柜旁走去。
“做着什么腌臜下流的勾当，也敢叫自己商人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可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然后，砰地一声，他被裴永俊一下子拽着头发，一下子按在虎头雕塑上，发出咚的一声，“拍啊！”
“喜欢拍？！”咚！
“拍个清楚！”
咚！
一连三下，一声声好像撞在人的心底。
保镖，服务生，还有躲在墙角哀嚎的两个男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似乎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人敢在李胜利“自己的地盘”做出这种事，一时竟然都没了动作，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裴永俊拿着李胜利肆意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