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太极殿!
这孩子要干什么?
林江脸色一变,抬手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阿正的脚踝缠住,把他拉了回来。
“别乱来。”
阿正被拉回地上,委屈地指着那两颗夜明珠。
“叽叽!好看!我要!”
古自在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小武圣,乖乖的,一会儿我送你一堆。”
阿正眼睛一亮,双手张开,比了个大大的“一堆”。
“叽叽!一堆!”
古自在笑了。
“好,一堆。”
“叽叽!叽叽!”
阿正开心地笑了起来,在殿中转起了圈。
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这就是小武圣?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陛下驾到——!”
贾乃一声高呼。
所有人连忙站好。
魏天成身披黄袍,头戴皇冠,大步走进大殿。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乃走下台阶,拿了一把凳子。
“大师,请。”
“阿弥陀佛,谢谢。”
觉生坐在张沉旁边的凳子上。
林江看着那袭黄袍,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阿正学着林江的样子,也把腰弯了个九十度。
“大胆!”
贾乃阴柔的声音响起。
“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魏天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江,目光平静。
林江抬起头,看向这位大玄的帝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帝。
没有小说中那种窒息的威压,也没有那种让他想跪下的冲动。
魏天成坐在龙椅之上,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两团火。
只是一眼,林江便觉得,这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
这是一个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
“陛下。”
张沉开口了。
“此事怪臣。林先生一直住在山野之中,不知道殿中规矩。初次见您,又被您的威严所震慑,一时忘了行礼。”
张沉看了林江一眼,使了个眼色。
林江没有动,他代表的不是自己。
是道家曾经的那些人。
万年前,道门被皇朝血洗。
但是死至最后一个人,都没有一个求饶,没有一个求救。
若是此刻他跪下了,那些道宗之人的脊梁,就真的断了。
可是,道宗能否出世,全在魏天成一句话上。
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满朝文武,就这样看着林江。
魏天成也看着他。
“陛下。”
古自在开口。
魏天成看向古自在。
“林先生,林先生……”
古自在说了两句,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理由。
这是大玄,是魏家的天下。
所有人跪拜陛下,理所当然。
张沉和古自在都找不出理由——或者说,找不出借口。
其余人更是不敢多言。
陛下到现在都没有砍了这位林先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你为何不跪?”
魏天成开口,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所有人都看向林江,都想知道,他会如何解释。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
觉生站了起来,走到林江身边,然后——对着魏天成,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江愣住了。
魏天成也愣住了,连忙起身,走下台阶。
“大师,你这是……”
觉生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平静。
“陛下,贫僧乃西煌僧人,在大玄的土地上,叩拜大玄之主,乃是理所应当之事。陛下受得起贫僧这一拜。”
魏天成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江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觉生是在用行动告诉他——
这不是屈辱。
这是正常的礼节,是该做之事。
道宗出世,成与否,都在魏天成一句话。
都在这一跪当中。
魏天成看着觉生,心中却是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