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觉生双手合十,对着那扇门,轻轻诵了一声佛号。
不远处,云洛迎了上来,扶住他。
“师叔,您的袈裟怎么能送给他们?那是您的护身法器啊。”
觉生摇摇头。
“我活不了多久了。留着,也是随我入土罢了。”
云洛的眼眶红了。
“师叔……”
“他们赠我衣鞋,赠我斋饭。我佛慈悲,自当回馈。这世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日种下的因,来日自会有果。”
云洛低下头。
“师叔,我将愿力渡于您吧。”
觉生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祥。
“痴儿,你着相了。”
觉生若需要愿力,何须云洛来渡?
这江南数亿万人的愿力,他若想取,随时可取。
觉生为何只在大玄待了三十年?
以他的声望,若是他一直待在大玄,信佛的人不是会越来越多么?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觉生的慈悲已经影响到大玄国运了。
这就和道家出世是一样的。
所以,觉生选择了回西煌。
这江南道的愿力,大玄国运需要,未出世的道宗......亦需要。
“佛国愿力,本为护持通道所用。贫僧苟活至今,已是贪恋红尘,也该去见如来了。”
云洛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知道,师叔不会错。
师叔既然说自己即将去见佛祖,那肯定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云洛扶着觉生,慢慢向住处走去。
第二天开始,归云镇少了一位老和尚,多了一位老人家。
觉生穿着那件干净的长袍,脚上踩着崭新的布鞋,在小镇上慢慢走着。
他走到哪里,都是笑眯眯的。
好像彻底融入了这个小镇。
“大师傅,张婶子的新鞋子穿着舒服不?”张大叔乐呵呵地问。
觉生点点头,认真地回答:“舒服,这是我穿过的最好的鞋子。”
张大叔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出家人就是会说话。一双布鞋,能有多好?”
觉生摇摇头。
“这鞋子里,有你们的心意。心意,是最好的。”
张大叔愣了一下,挠挠头,不太明白觉生说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但他被夸得高兴。
“你等着,我回家拿点东西。”
张大叔快步回到家里,拿了几块刚烙的饼出来。
“尝尝,我自己弄的。按照村长教的办法,加了一些蜜糖,好吃的紧。”
觉生接过饼,分了一半给卜算子。
两人坐在河边,就着河水吃饼,晒着太阳。
像两个普通的老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河水潺潺,流过他们脚边。
远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归云镇的岁月,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后山的阵法一直存在,林江没有下山。
没有人提上山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阿正在疗伤。
那是林江最亲近的亲人,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期间,张沉来过一次。
他在归云镇待了几天,在榕江城建立了文庙,也带来了魏天成的询问——为何还未进京?
古自在将情况如实相告:阿正受伤太重,林江在为他疗伤,不好打扰。
张沉回去后,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魏天成。
魏天成听完,没有催促,没有不满,只是点了点头。
“这道家当真是有魔力,一个小小的村庄,白真去了,自在去了,你去了,大师也去了。朕,还真是有些期待和这位林先生的见面了。”
“相信林先生不会让陛下失望。”
“哈哈哈,那我就期待和他的见面了。”
魏天成笑了起来:“文庙建立的怎么样了?”
“大玄八道各城都在建立当中,待臣将文气化为书籍,到时候文人墨客进入其中观之,便能点燃先生圣象,激活阵法。”张沉回道。
“嗯,甚好。”
魏天成点点头。
————
山中不知年月。
阿正依然没有醒来。
自从吸收了那些活血之后,他就一直在沉睡。
林江寸步不离,就是去道观,都将棺材带到门口。
阿正在棺材里睡着,他在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