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父亲为了救您的母亲,消耗了国运。
结果天灾降临,南海巨浪滔天,是觉生大师以一人之力,硬抗八十一天,才保住了华南道亿万百姓。
整个江南道得以幸存,都是得了觉生大师的恩惠。
你脚下这片土地,你身后这座城池,都是因他而存在。”
魏天成对觉生如此尊敬,不仅仅是他的德行,当年那场天灾,算是觉生为魏家在赎罪。
“多读书,多了解,才能做好一位君王。你要学的,不只是帝王术,还有天下事。”
魏延顺低下头:“我知道了,舅舅。我去找那老和尚道歉。”
“是大师!!!”
“是是是,我这就去找那大师道歉!”
“行了!你给我滚回去衙门读书。白真,你看着他,每天读不满六个时辰不准睡觉。若是他敢不听话,你直接揍,打死算我的!”
“是!”
李白真领命,伸出右手:“殿下,请!”
魏延顺苦着脸,对和尚更恨了。
只要遇到和尚,保管没好事,恨恨地看了一眼觉生消失的方向,转身跟着李白真向衙门走去。
寺庙门口。
觉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座空空荡荡的寺庙。
原来香火鼎盛的寺庙,如今空无一人。
寺庙外面有几位侍卫看守,不过已经收到了传讯,并未阻挡两人。
只有一声声木鱼声,从寺庙深处传出。
“咚——咚——咚——”
缓慢,坚定,孤独。
觉生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座寺庙的气息。
愿力消散,佛光黯淡,佛像蒙尘。
“师叔,都怪我们太冲动了,才会让寺庙蒙尘。”云洛低声道。
觉生睁开眼,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擦干净就是了。”
“额?”
云洛一愣。
擦干净?
这又不是灰尘,岂是擦一擦就能……
觉生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门柱上的灰尘。
那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擦拭自家的门框。
“这不就擦干净了吗?”
下一秒,整个江南道,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尊金色的虚幻佛影,出现在天地之间。
那佛像高达千丈,顶天立地,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可它的脸上,却带着慈悲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江南道,无数地方。
农田里,一个正在弯腰插秧的农夫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那尊金色佛像,手中的秧苗掉进了水里,可他顾不上捡。
他跪了下去,膝盖陷入泥泞,毫不在意。
“活佛……”
村口,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呆呆地站着,脸上老泪纵横,喃喃自语:“活佛回来了……”
集市上,人来人往。
突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头看着那尊金色佛像,看着那满是裂痕却依旧慈悲的笑容。
然后,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人跪了下去。
街道上,黑压压跪倒一片。
码头上,船夫放下手中的缆绳,跪在船头。
商铺里,掌柜走出柜台,跪在门槛前。
医馆内,大夫放下手中的药碗,跪在病床前。
那些被觉生救过的人,那些受过觉生恩惠的人,那些听长辈讲过活佛故事的人——
全部跪了下去。
他们的愿力,化作一层层金色的光芒,从海边而来,从各处村庄而来,从每一座城市而来。
那些光芒如同潮水,汇聚成河,向着觉生所在的方向涌来。
云洛愣住了,她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愿力。
这些叩拜的人,有的曾被觉生亲手救过,有的受过觉生的恩惠,有的只是听祖辈讲过活佛的故事。
很多人,觉生甚至从未见过。
可他们都记得他。
当年觉生在大玄行走三十年,救过的人不知何几。
后来天灾降临,他以一人之力抗住巨浪八十一天,保住的华南道亿万百姓。
那些被救的人,很多已经死了。
可他们的孩子还活着。
他们的孙子还活着。
他们将活佛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当年若不是活佛,就没有我们这一脉。”
“活佛救了你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