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抄斩


    本来肯定是要顺手牵羊弄点好处的,

    可现在这里已经不再姓卢,而是属於代王的,

    一眾旅賁军的將士,便都老实了很多。

    不仅仅是因为代王的官爵崇高,也因为代王在军中的威名,那可是跟太子一样战无不胜,带著唐军打了无数胜仗的,

    哪个当兵的不崇敬太子和代王呢。

    代王的东西,当然不能乱来。

    远处廊下尖叫声四起,

    撕心裂肺的,

    是卢氏女眷们的违章,

    在廊下插聊天的卢阶老妻,和他妾氏,以及儿媳妇、女儿们,刚刚亲眼目睹了禁军闯入,卢阶被打倒的景象,

    嚇得惊声尖叫。

    常何大骂,“哪个狗日的乱来,都说了这里的女人一个都不能碰。”

    “將军,咱们弟兄没乱来,是她们自己乱叫。”一名队头喊道。

    常何翘首张望,

    “带兄弟过去,把这些女人控制起来,別让她们瞎叫了,叫也没用,喊破喉咙都没用了,

    谁让姓卢的蠢呢,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还把一家人给害了。”

    从官宦人家的女眷,

    到即將沦为卑贱的奴隶,

    常何为这些老少女人们嘆息一声。

    卢阶想要说话,可下巴脱臼了,根本说不了。

    他一把老骨头,也无力反抗,

    被旅賁军直接拖著走。

    拖出大门,

    乌头院墙外,扔上准备好的囚车,直接押往狗脊岭。

    长安城处决犯人的主要刑场有两个,一个是狗脊岭,一个是独柳树,这两个地方,分別在长安的东市和西市。

    处决犯人,一般要求在闹市处决,也就是当眾处决,起到震慑作用。

    狗脊岭就在东市西北角的高坡上,形似狗脊而得名。

    东贵西富,

    其实东市的人流量要比西市少些,

    但卢阶家所在的务本坊离东市很近,因此直接拉到狗脊岭处决。

    刚刚还在安享晚年,

    转眼间就被扔在囚车里拉到了东市,

    很快,卢阶被拉到狗脊岭那块高坡上,

    那里因为经常处决犯人,被称为凶煞之地,平时东市里商贩,都不愿意靠近。

    旅賁军敲起铜锣,

    东市的市吏得到通知,也立马跟著宣告。

    听说要斩人,

    斩的还是一位前正五品官,又是范阳卢家的,

    於是商贩百姓都纷纷赶来瞧热闹。

    一位这么尊贵的官人,平时可是连亲自入东市都不允许呢,走在路上还有仪仗开路。

    现在却要被砍头了。

    百姓总受看热闹,

    什么热闹都愿意看,杀鸡杀鸭,杀猪杀羊,这杀人更喜欢看。

    甚至有两军交战,百姓不顾安危,跑到城外战场边上观战的,结果被士兵衝击的,

    当年战神韦孝宽都这样干过,驱赶著来看热闹的百姓,去衝散敌阵。

    很快,

    刑场前,挤满了乌泱泱的人头。

    那些百姓兴奋的嘰嘰喳喳,

    甚至还有人跑去蒸饼店买来了蒸饼,手里高举著蒸饼死命的往前挤,就等著人头落地,好立马拿蒸饼去蘸人血。

    人血蘸蒸饼,据说吃了能治不少病,尤其是肺病,有奇效。

    这种民间偏方,总是有很多人信的。

    一位五品官的血,还是五姓七家范阳卢氏的血,

    在那些人的眼中,

    肯定更有药效。

    常何抬头看天,

    也不管时间有没有到中午了,

    “宣告卢阶罪行,然后立即行刑!”

    卢阶的罪名很简单,就是诬告当朝司空兼侍中的代郡王李逸。

    “行刑,立即执行,腰斩!”

    “斩!”

    一声令下,

    专门行刑的刽子手上前,

    卢阶脑袋被按在木桩子上,不能动弹,那看著那木桩上的暗红,也不知道斩过多少人脑袋了,

    这一刻,他后悔万分,为何要去写那道弹章。

    只因找他的人,是卢氏本家大宗嫡系?

    恍惚中,

    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安化门內乐安坊,该坊靠近上东门,也距离皇城很近,是许多高官府第所在。

    司空裴寂,便居住在此坊中。

    “阿郎,”

    裴律师几乎是一路跑著进了父亲的书房,年轻的裴律师脸色苍白,十分难看。

    “何事?”裴寂正在打谱,手捏著玉石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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