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听令。”程咬金虽然对自己领了个诱敌的任务,有些失望,可还是很痛快的应下。
“尉迟恭。”
“末將在。”老黑声如洪钟,吼著大嗓门答应,
“你率八百骑兵,伏於野狐滩土丘之后,待老程把敌人引入,你便率军杀出,衝散他们,
直取乙利达干首级,斩他將旗!”
“诺!”
尉迟恭已经兴奋起来了,一对沙钵大的拳头碰撞,砸的砰砰响。
“王兄,不能把我忘了,这仗可不能没有我。”年轻的淮阳王急忙喊道。
“不会忘记你的,
淮阳王率八百轻骑,伏於东侧芦苇盪中,待敌乱,便全力杀出,包抄侧后,锁死口袋,断敌归路,一骑也不许逃脱,
我们要全歼这三千杂胡!”
“得令!”
李道应大声应令,眼中燃烧著对胜利的渴望。
“任骂、郭解愁、张皓,你们各率五百步卒,外围警戒、斥候遮蔽,贼若溃败,你们在外围张网拦截。”
“诺!”
李逸目光扫过诸將,
“诸位,此是我河东行营反击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不仅要贏,还得贏的漂亮,
贏得乾脆,
我们得让頡利小儿知道,
我大唐並非无人,
河东,是大唐的河东,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放牧场!”
“大唐万胜!”
诸將也齐声高吼大唐万胜,杀气冲霄,战意燃烧。
面对三千打草谷的杂胡,李逸还是调动了六千余步骑,两倍於敌,甚至还设计了一套连招战术,並不轻敌。
萧刺史赶紧张罗著生火造饭,特意给出征的將士们加餐。
老程喝著羊肉汤,就著蒸饼,跟亲兵们道:“区区几千粟特杂胡,无逸这是杀鸡用牛刀,
其实给俺老程一千骑,俺老程一人就可以灭了这些杂胡。”
才过中秋,秋老虎依然热的厉害。
六千余將士饱餐一顿后,抓紧休息,等到天黑后,才开始出兵。此时气温降下来,凉快不少。
夜色还是他们最好的偽装。
李逸站在城头目送他们出发,人衔枚,马裹蹄,大军静默前行。
这场夜袭伏击战,
李逸並不隨行。
他是主帅,在汾州坐镇便可。
三十里夜路,
唐军小心前行。
夜半时分,他们抵达汾河东岸的柳林渡附近。
程咬金让自己魔下三千步卒,开始休息。
休整过后,开始披甲。
一队轻骑斥候返回,“狼崽子营地的防守很鬆懈,』
听到这个结果程咬金並不意外,他们这次南下势如破竹,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自然不免轻敌狂妄。
“按计划行事。”程咬金吩咐。
“宿国公,杂胡轻敌无防备,咱们三千兄弟,直接杀进去灭了他们便是,哪还用的著那么麻烦的诈败,把他们引到野狐滩,给尉迟他们送功劳啊?”
“就是,这功劳咱们自己赚。”
一群將校胆子也大,都想独揽这三千杂胡的军功。
程咬金拍了拍將军肚,“司空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打,你们还想战场抗令不成?”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就能灭了这些杂胡,可他对李逸还是很尊重的。
一切就绪,
程咬金挥动马,率领三千步兵直扑庄园。
突厥人占据的庄园不大,不是坞堡,没有高大的城墙,也没有深深的壕沟,
更没有箭塔敌楼这些。
乙利达干带著自己的五百嫡系住在庄园里,里面还堆积著许多抢掠来的钱財。
更多的杂胡兵马,是围绕著这个庄围搭帐篷住。
帐篷胡乱搭著,东一堆西一块,到处是他们抢掠来的壮丁、年轻妇人,还有牛羊骡马猪,粮食布匹等。
白天出去抢掠,晚上回到这里。
天黑后他们烤肉喝酒玩女人,
折腾到很晚,这才沉沉睡去,大概要在这里再抢上几天,才会把这些战利品运到太原城下,然后再出来抢。
夜半三更。
寂静的夜,
突然被唐军的袭击打破。
程咬金指挥著三千唐军,三面围攻。
悄悄摸进突人营地旁,
然后鼓譟突入,一边吼叫,一边纵火。
尤其是李逸派到老程军中的那一队神机营土兵,他们点燃了神机雷,还有人用弓射出了神机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