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救高开道和仆从军,而是救攻城器械。
不管来的是哪支唐军,
颉利认定来的不会太多,他们威胁不到雁门城下十万突厥大军,他们选择仆从营动手,肯定也是为了烧攻城器械。
“高开道狗奴,若是攻城器械有失,本汗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镶上黄金做成酒器!”
当城西大营的突厥军赶到,
城南仆从大营已经是一片火海,几万人的大营,此时做鸟兽散,人差不多跑光了。
没有看到来袭的唐军,
也没看到抵抗的仆从军。
只有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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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巨大的木制攻城器械,砲车、弩车、云梯车、壕车、壕桥、冲车···
全都在黑夜里燃烧着,
浑身烈焰,仿佛是地狱里窜出来的火兽。
敌人呢?
仆从军呢?
狗日的高开道呢?
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
当颉利赶到时,
这把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那些费无数时间、人力、物力的攻城器械,都已经被烧毁了。
颉利脸色铁青,
气的浑身颤抖。
明天就要攻打雁门城,结果今天半夜攻城器械全被烧没了,几万准备用来打头阵的炮灰仆从、俘虏,也都跑光了。
“大汗,”
“我们估计是高开道那厮反了,烧了攻城器械,打开营门,自己跑了,也把那些仆从、俘虏给全放跑了。”
颉利捏着拳头,咬着牙床,几乎是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般的喊道:“给我追,四面八方,全面追捕拦截,绝不能放过他们,
一经发现这些叛贼,统统杀光。
我只要他们的脑袋,我要把他们的脑袋全都做成酒器!”
颉利血往脑门冲,简直要气炸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雁门城里的刘世让,
也是被半夜叫醒。
他和一众将士们,站在雁门南门楼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十余里外敌营大火。
“那是高开道的大营吧?”
“对,原来是苑君璋那贼的,后为他突然就撤了,应当就是长孙公所说的幽州军应州军在攻他云朔,他赶紧回援去了,苑君璋走后,那大营就是高开道统领,包括原来营中打造攻城器械的一众辅兵、工匠、掳掠来的百姓,”
“这把火烧的有点猛啊,十分突然,火势极大,这根本不像是失火,应当是有人故意纵火,同时在营中各处点火,甚至还加了油脂、硫磺等引火之物···”
城头上,一众将校坐山观火,脸上都露出喜色。
没理由不高兴,
他们在城头上,就能看到那营中的攻城器械,每日打造中。大家都清楚,当突厥人有了那些攻城器械后,雁门城也就很难守了。
现在眼看着要造好了,突然一把火烧没了,
这简直是上天庇佑他们啊。
柳暗明,绝处逢生。
刘世让也一直在观察着火光中的敌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营中内乱,非是我们援兵来了。”
可不管是内讧还是什么,总之这把火烧的好,烧的妙,让他们又能继续坚守下去了。
没有人提出要出城袭击突厥人。
大家都很清楚,这场火,并不能让他们火中取栗。
站在城头看敌营大火,
比任何热闹都好看。
要不是城外还有许多敌军,他们此时真想开酒畅饮。
他们就在这看着那火越烧越大,
看着那营地里无数人仓惶出逃,却并无人拦阻。
黑夜里,
也有一些人从大营中冲出来后,往雁门城来,但刘世让却吩咐,今晚诸门紧闭,不得放一人入城。
若有人叩城门,警告他们立即离开,
警告无效,可直接放箭。
小心无大错。
这种情况下,刘世彻哪怕知晓来的可能是李大恩被俘的旧部,是突厥人在代北掳掠的官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