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贤王
做出什么事来?”

    这话一出,季殊归又有些心急:“殿下当真要他现下便死?之前在街上看到此人时,殊归便以为,他该死在要处,不该这般儿戏。”

    “儿戏?”景俟故意说,“同梦以为,欺君之事,乃是儿戏?”

    “自然不是!”季殊归道,“他欺君在先,若是被赐死,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有些可惜……”

    “没有什么可惜,”景俟打断他,“殊归,实话对你讲,本王生来就最厌与旁人有同样的东西,若是我有的,旁人也有,那我便不要了。容貌也是同样,但我不能毁了自己的脸,那么只好是他死!”

    季殊归张口结舌,慌张道:“殿下,殊归不知……”

    “不知者无罪,”景俟语气缓和下来,“本王说过,此事与你无干。”

    “多谢殿下。”季殊归似乎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跟在景俟身后来到寝宫门前,没有再多说话来。

    寝宫门口热闹非凡,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最内是以杜介为首的锦衣卫,后面便是王府的侍卫小厮,而寝宫门紧闭,门外的人没有敢进去。

    见了景俟到来,这些人纷纷转过身,冲他行礼,分出来一条道路:“殿下。”

    景俟悠然行至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杜介道:“殿下,石子濯用手镣扭断门锁,从柴房逃出,我等追至此处,他却说他才是真正的贤王,大摇大摆进了寝宫。王爷寝宫,我等不敢擅入,故而在此等候殿下。”

    “原来如此,”景俟向门内道,“石子濯,你还不知罪?快些出来,本王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描着梅花落雪的隔扇门被人从内拉开,石子濯脱了面具,一袭绛紫袍服,就站在门槛之内:“石子濯,本王还不曾治你的罪,你还倒打一耙?”

    季殊归瞪大了眼睛。

    门外,景俟大氅中也穿的绛紫锦衣,手中拢着手炉,长身玉立,丹凤眼上剑眉斜飞入鬓,通身矜贵之气,确然是从前的贤王无疑。

    但门内,石子濯单手按着门框,高挺鼻梁下薄唇微微挑起,眼神却含着轻蔑,亦是往日贤王的神情不假。

    侍卫们的眼神乱飞,窃窃私语起来:“门外的才是殿下,我跟在殿下身边多年,绝不会认错。”

    “不对不对,门内的才是殿下,之前有个纨绔吃醉了酒,嘲笑殿下,殿下就这副神情。后来听说那纨绔再也没出现在京城过。”

    “你们当着殿下的面嚼舌根,不要命了?”

    季殊归看看景俟,又看看石子濯,心中不住想道:若是门外的人是贤王,这倒没什么,但若是门内的才是贤王,适才我同这假贤王说了好些话,难不成都是他试探于我?坏了,那我岂不是交待了些把柄在他手?

    季殊归开始回想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有些神思不属了。

    杜介也惊疑不定。他原本笃定在柴房的就是石子濯,但如今看来,两人实在是太过相像,若是当真掉了包,又是何时调包的?他跟那个“石子濯”说要为指挥使办事的话,会不会被真正的贤王听了去?若是贤王听去了,真会默不作声么?

    杜介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若是密谋之事并未被贤王听去,那是最好,若是被贤王知道,就先杀贤王,叫石子濯伪装成贤王!此事对石子濯也有利,他不会不答应,到时一同瞒住指挥使,他的乌纱便可保。之后再同指挥使设计杀成为贤王的石子濯,这个秘密便无人知晓。

    杜介主意打定,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二人来。

    景俟嗤笑道:“假的就是假的,怎也变不成真的,你还想同我玩‘真假孙悟空’这一套?怎么,要惊动太妃圣上,来一出如来佛祖辨认么?”

    石子濯也冷笑:“未尝不可。若是你仍旧不肯承认自己乃是西贝货,本王不孝,只得惊动母妃她老人家了。”

    杜介心道:这可不妙,若是密谋之事被贤王知晓,到了宫中,他一告状,我同指挥使都吃不了兜着走。

    季殊归也心道:不妥不妥,若是闹到了御前,陛下知道这石子濯乃是我送来的,我岂不百口莫辩?

    季殊归道:“殿下……”

    景俟和石子濯都向他投来了目光,季殊归顶着这两道沉沉的目光,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压力很大,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大家公子风范全无:“我有一法,能分辨出哪位是真,哪位是假。”

    景俟和石子濯异口同声地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