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血鲨的人被捆着扔在村子西边，一动不动。
看到自己的族人正围着几个穿盔甲的陌生女人，那个矮个子猫耳的手上还缠着新换的绷带。
看到两个幼童蹲在笛雅旁边，一个在扯笛雅的袖子，另一个正好奇地戳笛雅的脸。
白狼女整个人从脊椎开始往外抖，牙关打架，双手撑在地上，十指深深扣进泥土里。
她转头看向李辉。
银色瞳孔又大又亮，里面全是戒备。
“你们……要什么。”
李辉没有意外，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还带着一群老弱病幼的首领，脑子不会天真到那个程度。
他在三步外的位置蹲下来，没再往前走。
“先回答你两个事实。”李辉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刚才围你们的那帮人，死了一半，另一半被捆着。”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那个护盾碎的时候我已经在高处看了一会儿了。如果想抢东西或者抢人，不用等你醒过来。”
白狼女盯着他看了五六秒钟，银色瞳孔没有移开过。
半晌，她开口，嗓音依旧嘶哑。
“我见过你们这样的。上一批也说不是来抢的。”
“无所谓，不过我要跟你说一点。”李辉摆了摆手，他也不在乎白狼女，“我现在没时间慢慢让你验证我是不是好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捏碎的通讯徽章残片，摊在手心给白狼女看。
“刚才那个光头首领身上带着信号发射器，在我杀他的时候已经激活了。他们总共有八十个人，今天只来了二十六个。剩下五十多个，随时可能到。”
白狼女的脸又白了一层。
“你的人里有伤员，有孩子，有瘫着走不了路的。留在这个村子等增援来？连栅栏都没了，拿什么挡？”
白狼女的嘴唇抿紧，没说话。
“我给你两个选择。”李辉站起来，“跟我们走，我的船在海岸边，上船之后至少安全。或者留在这，等那五十多个人来，看他们的态度会不会比刚才那批更温和。”
白狼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灵力放不出来，身体虚到站起来都费劲。
族人七零八落，能打的不超过五个，受伤的还有四个没止住血。
幼童六个。
她再看了一眼克莱尔正在治疗伤员的方向，那个腹部中刀的猫耳女孩的伤口，已经不往外渗血了。金色的治疗光圈柔和地包裹着她。
旁边守着的矮个子猫耳趴在姐姐身边，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鼻子红红的。
白狼女闭上眼，又睁开。
“……我叫白璃。月牙村的族长。”
“我的族人，一共还剩二十三个。能走路的十五个。剩下的需要抬。”
“多久能出发？”
白璃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伤员，嘴唇动了动。
“给我五分钟。”
“三分钟。”
白璃抬头看着他。
李辉没有让步。
“信号已经走了快七分钟了。”
白璃咬了一下牙，抓着旁边的树桩撑着站起来，腿发软，晃了两下。
笛雅从旁边伸手扶她的腿，白璃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推开笛雅的手，转身朝族人的方向走过去。
李辉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朝边澄打了个手势。
边澄点了点头，走向那些俘虏，这些人肯定不能放回去，既然不能放回去，那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顾盼清从旁边绕过来，手里攥着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一把短刀，随手别在腰间。
“你打算带着这群兽耳族先回船？”
“没错，至于她们能不能到船上，那就靠他她们自己了。”
顾盼雨跑过来，手里抓着两串从俘虏那搜来的深海晶核。
她把晶核递过去的时候，顺带往白璃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她没有别的选择。”
三分钟到的时候，白璃带着能走路的族人过来了。
十五个兽耳女性站成一排，个个面色惨白。
有几个年纪看上去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抱着简陋的武器，手还在发抖。
后面跟着六个幼童，由那个狐耳女孩领着。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最小的，那孩子的脸埋在她胸口，只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尖。
伤员用简易担架抬着，四个走不了的。
笛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群幼童里面去了，正被三个小兽耳围着。
一个在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