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时退出。

    字迹工整，条目之间留了间距，看着像一份正经的行政文件。

    屋子里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顾盼雨把手举起来了。

    她姐姐顾盼清在她旁边，表情维持了大约两秒，然后侧头，用一种“你能不能消停”的眼神看着她。

    顾盼雨眨了眨眼，手没放下。

    艾丽丝全程靠着门站，眼睛一直放在那块板上，等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她用拇指在门框边上按了一下，按出一道白印，收回手，没说话。

    李若倾看着这个局面，当了将近一分钟的沉默。

    “现在有一个问题——”

    她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

    储藏室的门没锁。

    李辉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动静比他预料的大——二十多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十几双举着的手在那个瞬间齐刷刷往下落。

    他站在门口，低头。

    擦写板就摆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字够大，站在门口就能看清楚每一条。

    他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慢慢抬起头。

    屋子里没人吱声。

    连索菲亚都闭着嘴，脸上挂着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表情。

    沉默了大约两秒。

    边澄先没憋住。

    一声短促的笑蹦出来，还没成形就被旁边的人用肘子捅了一下，她把脸扭开，把剩下的声音硬压成咳嗽，压得整个肩膀都在抖。

    “散了。”

    两个字，不大，但储藏室里二十多个人以一种近乎训练有素的速度往门口涌，前面的先出，后面的跟上，没撞到没挤着，唯一的混乱是速度太快。

    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有人低头盯地板，有人捂着嘴，有人仰头盯天花板，假装今天下午的事跟自己完全没关系。

    克莱尔走过的时候红到了脖子，眼睛盯着鞋尖，一句话没说，滑出去了。

    姜亦舒路过的时候悄悄抬了一下眼，跟他视线对上，立刻垂下去，小步迈出门，脚步轻得像不想留下声音。

    索菲亚从他左侧路过，速度比旁边人慢半拍，回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李辉瞪她。

    她把大拇指收回去，加快脚步，两步窜出门。

    等所有人走完，储藏室里就剩那块擦写板，还竖在原地，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