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坏,可以贪,甚至可以跟他耍心眼玩手段,这些他都能奉陪到底。
但你不能蠢。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歇斯底里尖叫的女人,李辉感觉自己的厌蠢症都要被逼到晚期了。
以前在公司,遇到这种拎不清状况的合作方,他通常会直接让保安把人叉出去,眼不见为净。
可现在,是在这片诡异的海上。
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
他忽然间就没了跟这个女人继续耗下去的兴致。
“啊啊啊!你死定了!我爸是……”
菲菲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李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把诡异的长剑。
他没有理会女人因为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而是平静地蹲下身,将那把【被污染的长剑】随意地插在身边的泥土里。
剑身发出的不祥气息让菲菲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李辉一把抓住了脚踝。
“我问,你答。”李辉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积攒的屈辱和愤怒再次爆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告诉你,等回了陆地,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
她以为自己的威胁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可惜,她面对的是李辉。
一道寒光闪过。
“啊——!”
这一次的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和恐惧。
菲菲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掉落在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面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她身后的那些跟班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连后退,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亦舒。”李辉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哦,来了!”姜亦舒小跑着上前,看到那血腥的场面,小脸也有些发白,但还是立刻发动了自己的天赋。
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在菲菲的断臂创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喷涌的鲜血迅速止住,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最后只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疼痛消失了,但失去手臂的空虚感和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永远烙印在了菲菲的脑海里。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身体抖得像筛糠。
李辉拔起身边的长剑,用还没被污染的剑尖轻轻点了点她完好的左肩。
“现在,我问,你答。”
同样的话,第二次说出来,却带着一股血腥的寒意。
菲菲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地位,在这里一文不值。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然而,长久以来的骄纵让她无法轻易低头。
“你……你敢这么对我……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是故意伤害!”她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呵。”
李辉轻笑一声,似乎连跟她解释都觉得多余。
边澄带着战斗组的几个女孩,手持削尖的长矛,往前踏出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些女孩昨晚才跟狰狞的海洋畸变体血战过,虽然没杀过人,但身上那股子从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煞气,却不是对面那些温室花朵能比的。
那冰冷的、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对面那十几个女人瞬间噤若寒蝉,别说上来帮忙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菲菲的最后一点倚仗也彻底崩塌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嘴里依然不干不净地叫骂着:“你们这群贱人!疯子!等着吧!都给我等着!”
李辉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随手从地上撕下一块布条,在那女人惊恐的注视下,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
菲菲拼命挣扎,却被李辉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寒光再闪。
“呜——!”
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菲菲喉咙里发出,她的左臂也步了右臂的后尘。
鲜血再次染红了地面。
这一次,李辉没有立刻让姜亦舒治疗。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菲菲在地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翻滚、抽搐,直到她的脸色变得如同金纸,眼神开始涣散,眼看就要休克过去。
他才对旁边的姜亦舒点了点头。
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又一次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