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啥？”
“转节点封印者。”李峰说，“你的任务，是维持封印阵法的稳定，同时引导转化后的能量，精准灌进那个节点里。”
李明达点头，双手按住最里面三层的阵法符文。
灵力注入。淡金色的封印之力像水流一样，涌向那个小光点。光点开始颤动。它想跑。
但李世民的金光锚死了坐标，它跑不了。
封印之力持续灌入。
五息。十息。
光点的颤动减弱了。
“有效！”李明达喊，“共振频率在下降！”
李峰看监测数据。
裂痕散逸能量的侵蚀速度，从之前的百分之二点三，降到了百分之一点八。
印记对李世民寿元的抽取速度，也慢了一半。但李世民的根基状态条，还在涨。百分之九十二。
“陛下，你根基撑不住了。”李峰说，“我得调整阵法，优先稳住你的根基。”“别管朕！”李世民吼，“先封裂痕！”
“裂痕封了，你倒了，大唐一样完。”李峰双手一划，阵法结构开始变动。
最里面三层的封印之力，分出一半，转向李世民。
淡金色的能量流像绳子一样，缠向李世民摇摇欲坠的根基。
“这是……”李世民一愣。“用裂痕的能量，反补你的根基。”李峰说，“以毒攻毒。”封印之力缠上根基裂痕的瞬间——李世民感觉一股暖流涌进来。
不是修复，是暂时粘合。
像用胶水把快碎的瓷器粘住。
根基状态条的上涨停了。
停在百分之九十三。
没再涨。
但也没降。
“暂时稳住了。”李峰说，“但这是饮鸩止渴。裂痕的能量本质是侵蚀性的，现在用来粘合你的根基，时间长了，你的根基会被彻底污染。”
“能撑多久？”李世民问。“最多一个时辰。”李峰说，“一个时辰后，如果还没找到彻底修补的办法，你的根基会从内部开始崩解。”
李世民笑了，笑得很难看：“一个时辰……够干很多事了。”
李明达那边突然喊：“阿兄，坐标错位又开始抽了！”李峰看过去。监测面板上，那条反向抽取时空能量的流向线，亮度增加了一倍。
“它在加速。”李明达说，“抽的不是阿耶现在的能量，是……是血脉源头的能量。武德七年，六年……还在往前！”
李峰脸色一沉。“必须切断这根吸管。”他说，“陛下，你现在试着把血脉共鸣暂时隔离。”
“怎么隔离？”
“用镜像能量替代。”李峰双手再次结印，“我在阵法里建一个镜像投影，模拟你的血脉波动，让裂痕去抽那个投影，别抽你真身。”
新的符文层在李世民周围展开。淡白色的光幕把他罩住。
光幕表面，浮现出和李世民一模一样的气运波动曲线。
“现在，收。”李峰说。
李世民咬牙，引导体内残存的气运，猛地一收。
所有与裂痕坐标的连接，全部切断。
几乎同时。
光幕上的投影接替了连接。
裂痕能量涌向投影。投影开始变暗。像被抽干。但李世民本体的根基状态条，稳住了。
没再恶化。“成功了！”李明达喊。
李峰没松气。
他盯着裂痕本体。
暗金色的能量还在往外漏，但漏出来的部分，正被外层封印阵法一点点吸进去。转化。
变成封印之力。
再灌进共振节点。
节点已经不怎么颤了。
印记的波动也弱了很多。裂痕散逸能量的侵蚀速度，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五。
“封印……启动了。”李峰说。
断层里很安静。
只有阵法运转的嗡嗡声。李世民瘫坐在光幕里，喘着粗气。
李明达维持着封印阵法，手心全是汗。
李峰盯着监测面板。
裂痕封印进度：百分之十五。
李世民根基状态：碎裂征兆（百分之九十三，稳定）。印记侵蚀强度：减弱百分之六十。
坐标错位抽取：转向镜像投影。
“所以现在……”李世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裂痕算是封住了？”“封住了三分之一。”李峰说，“能量散逸被兜住了，印记共振被打断了，坐标错位也被暂时骗过去了。但裂痕本体还在，你的根基危机也没解。”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至少，咱们有时间了。”
“多久？”
“裂痕完全封印，大概还要六个时辰。”李峰说，“你的根基……撑不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