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皱眉：“散了会咋样？”

    “镜像会失忆。”李峰说，“以后查历史记录，可能查不全。”

    “那咋办？”

    “重塑。”李峰说，“用这些数据流，重新构建镜像演化记录。”

    “能行？”“试试。”李峰说，“陛下，你引导气运，共鸣这些数据流，尝试把它们重新压回镜像深层，形成新的记录结构。”

    李世民点头，走到光带旁边。他引导气运，涌向光带。气运碰到光带的瞬间，光带亮了一下。

    然后开始变形。

    从一条光带，慢慢收缩，压缩，变成一团光球。

    光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像文字，又像图案。

    “成了？”李世民问。“成了一半。”李峰看监测数据，“数据流压回去了，但记录结构还没完全稳定。兕子，你辅助一下，用灵力滋养光球，让它彻底固化。”李明达走过去，双手按在光球上。

    灵力缓缓注入。光球表面的纹路，慢慢清晰。

    十息后。

    光球不再变化，稳稳浮在断层深处。

    “成了。”李峰说，“镜像演化记录重构完成。虽然可能不如原来完整，但至少不会失忆。”

    李世民松口气。

    他感觉一下体内。

    气运平稳，根基稳固。但那股“老了”的感觉，很明显。

    “危机暂解。”李峰说，“诅咒根源除了，通道连接平稳了，镜像记录也重构了。但陛下你的寿元损耗，成了新隐忧。”李世民摆手：“六年而已，朕扛得住。”“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李峰说，“是这六年没了，就是没了。你以后做啥，都得算着时间来。”李世民沉默。

    他看李峰：“你有法子补回来？”

    “没有。”李峰说，“寿元这东西，丢了就是丢了。修仙界都没几个能补寿元的法子，更别说这儿。”

    李世民苦笑：“那就算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回头。

    “那光球，还有朕怀里这团能量，不会出事吧？”“不会。”李峰说，“光球是纯净的历史数据，能量团是崩解残余。都没危害，你先收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李世民点头，继续往外走。

    李明达跟着李峰，也往外走。

    走到断层出口，李峰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断层深处。

    光球静静浮着。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不是执念。是光球本身。那团历史数据流重构的光球，表面纹路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被人刻意排列过。

    “阿兄，咋了？”李明达问。

    李峰摇头：“没事。”他挥手，打开出口。

    三人走出去。

    回到太极宫地下。

    李世民看着周围石壁，深吸一口气。

    “朕现在，真想睡三天。”

    “睡吧。”李峰说，“睡醒了，该干啥干啥。”

    李世民点头，转身往外走。

    李明达跟着李峰，也往外走。

    走到地面，天已经亮了。晨曦照进宫殿。李世民站在光里，背影拉得很长。李峰看着他走远，没说话。

    “阿兄。”李明达小声问，“阿耶真的少了六年？”

    “真的。”李峰说。

    “能找回来吗？”

    “难。”李峰说，“几乎不可能。”

    李明达低头，不说话了。

    李峰看她：“你也别多想。六年寿元，换大唐国运安稳，换通道平稳，值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李峰说，“这就是代价。”

    他转身，往庄园通道走。

    李明达跟在他后面。

    两人穿过通道，回到庄园。

    小爱等在静修室门口。

    “主人，监测数据稳定了。”她说。

    “知道了。”李峰走进静修室，坐下。

    他看监测面板。

    面板上，所有异常数据归零。

    通道连接强度，百分之百。镜像能量储备，零。

    但结构完整。李世民气运根基，修复完成。

    寿元损耗，六年。

    执念诅咒状态，已清除。

    李峰盯着“寿元损耗六年”那行字，看了五息。

    然后关掉面板。

    “主人。”小爱问，“后续要做什么？”“等。”李峰说，“等陛下恢复，等断层能量自然恢复，等下一个麻烦来。”

    小爱点头，退出去。

    李明达坐在旁边，不说话。

    李峰看她：“你也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