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还坐在地上,气还没喘匀:“谁删的?”
“规则删的。”李峰指着网格里那段空白,“你看这断口,边缘平滑得跟刀切一样。如果是能量碰撞冲掉的,应该毛毛糙糙。这么整齐,说明是镜像自身的规则在清理数据。”
李明达凑近看网格。
淡金色的三维结构里,从通道形成到第九十次开启的数据流是连续的。
但第九十一次开始,中间突然断了一截。
断口边缘平滑得像镜子。
“阿兄,规则为啥要删数据?”李明达问。
“因为数据里藏着不该藏的东西。”李峰说,“陛下,你用气运再探一次断层深处,这次别找数据,找规则痕迹。”
李世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他控制一丝气运,伸向断层边缘。
气运碰到断口。
“嗡——”
断口泛起淡金色的光。
光形成屏障,把气运挡在外面。
“跟上次一样。”李世民说。
“别停,往里硬挤。”李峰说,“用气运当钻头,钻进去看看屏障后面是啥。”
李世民咬牙,加大气运输出。
淡金色屏障开始波动。
三息后。
屏障被钻出一个小孔。
李世民控制气运钻进去。
孔内部,不是空白。
是一片淡银色的符文海洋。
符文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在流动。
每个符文都带着古老的印记。
“有东西了!”李世民说,“好多符文!”
“捞一段出来看看。”李峰说。
李世民控制气运,从符文海洋里捞出一小段。
符文飘出断口,悬浮在空中。
李明达立刻解析。
“阿兄,这是契约条款!”她说。
“啥契约?”
“古镜通道和大唐国运的原始契约。”李明达一边解析一边说,“条款内容……通道每从大唐汲取一份能量,就要反馈一份稳定性给国运。这是平衡机制。”
李峰脸色变了:“平衡机制?”
“对。”李明达说,“通道能稳定存在,是因为它跟国运达成了平衡。它吸国运的能量维持自己,同时反馈稳定性给国运,让国运不因能量流失而波动。”
李世民愣住了:“朕的气运被吸了?”
“不是吸,是交易。”李峰说,“通道用稳定性换能量。但现在问题来了——你们看这段条款后面。”
李明达继续解析。
符文后面,跟着一大段空白。
空白边缘,又是平滑的断口。
“平衡机制的关键条目被删了。”李峰说,“比如,通道吸多少能量算一份?反馈多少稳定性算一份?这些具体参数都没了。”
“没了会怎样?”李世民问。
“会失衡。”李峰说,“比如通道吸了十份能量,但只反馈一份稳定性。或者反过来,吸一份能量,反馈十份稳定性。无论哪种,都会出问题。”
李世民脸色难看:“出啥问题?”
“吸多了,国运反噬。”李峰说,“通道吸太多国运能量,国运亏空,会本能地反击通道。轻则通道不稳,重则通道崩溃。”
“那反馈多了呢?”
“反馈多了,通道自己亏空。”李峰说,“通道把太多稳定性给了国运,自己就没能量维持了。结果还是崩溃。”
李明达眨眨眼:“那现在咋办?”
“补条款。”李峰说,“咱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