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李峰也松了口气，“预演暴露问题了。帝王气运和地脉能量耦合度过高，一旦引动，地脉共振容易失控。刚才要不是中断得快，可能真出事了。”
李世民走回古镜前。
“那正式仪式怎么办？耦合度这么高，风险太大。”
“得调整方案。”李峰调出数据，“小爱，分析刚才的耦合数据，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光屏亮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曲线图。
“分析完成。”小爱说，“问题核心在于帝王气运能量流太‘纯’，地脉能量流太‘杂’。两股能量性质差异大，强行耦合就会产生剧烈共振。就像油和水，硬搅在一起就会溅出来。”
“那咋办？”李明达问。
“加缓冲层。”李峰说，“简单讲，就是在帝王气运和地脉能量之间，加个中间层。让气运能量先通过中间层‘过滤’一下，变得温和点，再跟地脉能量耦合。这样共振就会减弱。”
“中间层用什么？”李世民问。
“用皇室血脉。”李峰看向古镜，“太子殿下就是现成的中间层。刚才预演里，他引导地脉能量，同时传递帝王气运，其实已经起到了部分缓冲作用。但还不够，得强化这个环节。”
李承乾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强化？”
“仪式那天，你站的位置要调整。”李峰说，“不能离陛下太远，也不能太近。最佳距离是五步。这个距离，帝王气运传到你身上时，会被你的血脉自然‘稀释’一部分，然后再由你传递到地脉里。相当于你当个人肉缓冲器。”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
“那我承受的反冲会更大？”
“会大一点，但不会太多。”李峰说，“因为缓冲作用分散了共振能量。而且兕子那边也会同步分担。刚才预演里，中断反噬是你们仨一起扛的，效果不错。正式仪式就按这个模式来。”
李世民想了想。
“那祭天环节呢？朕要不要调整？”
“要。”李峰点头，“祭文可以缩短，只念核心三句。念的时候，气运引动要‘慢放’，别一口气全放出来。就像倒水，慢慢倒，别哗啦一下全倒进去。”
“朕试试。”李世民说，“但正式仪式前，得再预演几次，把节奏练熟。”
“对。”李峰说，“接下来七天，每天预演一次。每次调整一个参数，找到最佳耦合点。等找到那个点，正式仪式成功率就能提到九成五以上。”
李明达揉了揉手腕。
“阿兄，那我呢？我这边要调整啥？”
“你从预案执行者，转为预演协调者。”李峰看着她，“每次预演，你负责实时监测通道负荷，特别是地脉共振频率。一旦超过二点五倍，立刻预警。超过二点八倍，不用等指令，直接启动中断。你手速最快，你来做安全阀。”
“行。”李明达握了握拳头，“那我得多练练监测反应速度。”
“练吧。”李峰关掉光屏，“今天预演就到这儿。虽然暴露了风险，但总体成功。至少证明了预案有效，中断技巧管用，反噬分担机制可行。”
古镜里，李世民点点头。
“那就按调整后的方案来。七日后正式仪式，朕希望一切顺利。”
“会的。”李峰说，“只要把耦合度控制住，问题不大。”
通讯切断。
古镜恢复平静。
静修室里，李明达看着手腕上还微微发红的玉环，叹了口气。
“阿兄，这仪式比想象中麻烦啊。”
“麻烦也得搞。”李峰坐回椅子上，“地底下那个裂隙，跟你爹的气运绑在一起。不修好，迟早出事。现在麻烦点，以后省心。”
“那大哥那边……他能撑住吗？”
“能。”李峰说，“他比你想象中能扛。刚才中断反噬，他承担了四成，但很快就稳住了。说明他这段时间练得不错，底子打好了。”
李明达想了想。
“那下次预演什么时候？”
“明天同一时间。”李峰说，“今天数据小爱会分析完，明天咱们试加缓冲层的效果。你今晚好好休息，手腕敷点药，别明天手抖。”
“知道了。”
李明达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峰还坐在光屏前，盯着那些曲线图看。
眉头皱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像是在算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李明达没打扰他，轻轻关上门。
静修室里安静下来。
李峰盯着光屏上的耦合曲线，看了好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