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微微一亮。
“已记录。”
王德走过来。
“李公子，接下来做什么？”
“浇水。”李峰说，“第一次浇水要透，但不能积水。浇完水后，每天观察出苗情况。什么时候出苗，出苗率多少，都要记下来。”
“下官明白。”
农人们开始浇水。
水是从旁边水渠引来的，清澈。
水渗进土里，土壤颜色变深。
李明达蹲在田边，盯着刚浇过水的地方看。
“阿兄，种子什么时候能发芽？”
“看情况。”李峰说，“正常的话，三五天吧。但如果土壤条件好，种子活性强，可能会更快。”
“那我能天天来看吗？”
“可以。”李峰说，“但你得按规矩来，不能乱跑。每月初五、二十是固定指导日，其他时间你想来看，得跟你阿娘说好，让小爱安排。”
“好！”
浇水完成。
田里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李峰走到田中央，蹲下。
他伸出手，按在土壤上。
灵力缓缓渗入。
他在感知种子的状态。
玉匣里的灵力护罩虽然散了，但种子本身还带着一点微弱的活性灵力。
这种灵力对生长有好处。
灵力感知中，种子静静躺在土里，像在沉睡。
但李峰能感觉到，它们正在吸收水分，准备萌发。
忽然，他眉头一挑。
“咦？”
“怎么了阿兄？”李明达问。
“这萌发速度……”李峰说，“比我想的快。”
他收回手，看向王德。
“王大人，你们改良土壤的时候，除了施底肥深翻，还加了别的东西吗？”
王德想了想。
“按您上次给的方子，加了草木灰和腐熟的粪肥。另外……陛下特意吩咐，从宫里库房拨了一车‘灵壤’过来，掺进去了。”
“灵壤？”
“就是宫里花房用的特制土。”王德说，“据说能让花草长得更好。下官也不懂，但陛下说既然要试，就试最好的。”
李峰明白了。
这“灵壤”估计是带点灵气的东西。
虽然很微弱，但对种子来说，就是大补。
“小爱，分析土壤灵力成分。”
“正在分析……检测到微弱灵气残留，浓度约0.003标准单位。对植物生长有正向促进作用。”
李峰点点头。
“难怪。种子在灵壤里，萌发速度会加快。可能两三天就能出苗。”
王德眼睛亮了。
“这么快？”
“嗯。”李峰说，“但这是好事也是考验。出苗快，意味着生长周期可能缩短。你们得盯紧点，记录要更详细。”
“下官一定盯紧！”
李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好了，首次播种完成。种植试验正式启动。”
他看着眼前这块小小的试验田。
田不大，也就半亩。
但这里面，装着跨越千年的种子。
也装着李世民让百姓多吃几口饭的期望。
“王大人。”李峰说，“从今天起，这块田就是重点中的重点。每天早晚各观察一次，记录温度、湿度、出苗情况、生长高度。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兕子联系我。”
“下官遵命！”
“兕子。”李峰看向李明达，“你以后每次过来，都要学会看这些记录。要能看懂数据，能发现问题。你的任务不只是递东西，还要当观察员。”
李明达用力点头。
“我学！”
小爱的声音从玉环传来。
“主人，我已建立粟种生长数据追踪模型。土壤数据、气候数据、生长数据会实时同步。模型会根据数据预测出苗时间和生长趋势。”
“好。”李峰说，“那这边的事就差不多了。王大人，下次指导日是初五，我会再过来。这期间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下官明白。”
李峰看向李明达。
“兕子，咱们该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啊？”李明达有点不舍，“我想再看看。”
“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李峰说，“种子刚种下，没什么好看的。等出苗了，长叶了，那才好看。”
“好吧。”
李明达又看了一眼试验田，才跟着李峰走到田边角落。
李峰启动古镜通道。
光幕展开。
两人踏进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