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眼睛亮了。
“降了一半还多。”
“亲情灵力起作用了。”小爱说，“玉环自己就在输出平稳的灵力，小公主只需要引导一下就行，不用自己从头灌。”
镜子里，景象开始变化。
御花园的画面模糊，然后清晰。
是寝宫。
清晨。
长孙皇后刚起床，坐在梳妆台前，宫女正在给她梳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整个人顿了一下。
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空中。
眼睛睁大了。
梳子掉在地上。
宫女吓了一跳。
“娘娘？”
长孙皇后没理她。
她就看着空中，看了两秒钟。
然后嘴唇动了动。
说了两个字。
看口型，是：兕子？
小兕子手腕上的玉环亮得更厉害了。
青蓝色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阿娘……”小兕子小声说，声音有点抖。
“稳住。”李峰说，“保持平稳。”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继续平稳地输出灵力。
玉环的光一直很稳。
镜面波动一直很稳。
镜子里，长孙皇后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对着空中，伸出手。
像想摸什么。
但摸不到。
她手停在半空，停了几秒钟。
然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眼睛里有泪光。
她对着空中，轻轻点了点头。
像在说：阿娘知道了。
小爱看着平板上的计时器。
“三十秒了。”
“昨天玉佩测试，五十秒就裂了。”李峰说，“今天玉环一点事都没有。”
“四十秒。”
镜面波动依然平稳。
玉环的光稳定地亮着。
小兕子手有点抖。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她能看见阿娘。
阿娘也能感觉到她。
虽然不能真的说话，但能感觉到。
这就够了。
“五十秒。”小爱说。
镜子里，长孙皇后还站在窗边。
她对着空中，嘴唇又动了动。
说了三个字。
看口型，是：平安吗？
小兕子用力点头。
虽然阿娘看不见，但她用力点头。
平安。
我平安。
玉环的光闪了一下。
很温和的闪，像在回应。
“六十秒。”小爱声音有点抖，“还没断。玉环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李峰盯着玉环。
玉环表面，纹路发着光，很稳定。
一点裂痕都没有。
“七十秒。”
“八十秒。”
镜子里，长孙皇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
她对着空中，轻轻挥了挥手。
像在说：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