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看这个。”
平板上几条彩色的线跳来跳去，红的蓝的黄的，像彩虹在跳舞。
小兕子歪着头看。
“这是什么呀？”
“这是你。”小爱指着那条红色的线，“这条线代表你的情绪。你开心的时候，它就往上跳。你难过的时候，它就往下掉。”
她又指着蓝色的线。
“这条是通道稳定性。你的情绪线跳得越厉害，这条线就越乱。”
小兕子眨眨眼。
“所以……我要让红线和蓝线都平平的？”
“对。”李峰走过来，“平平的才稳。”
他昨天让小爱把通道稳定性模型做成图，就是为了让小兕子能看懂。
光说“控制情绪”太抽象，小孩子理解不了。
但看图就简单了。
红线高，蓝线乱，不行。
红线平，蓝线稳，行。
就这么简单。
小兕子盯着平板看了半天，突然问：“那我现在是什么线？”
小爱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一条淡红色的线出现在屏幕上，很平，几乎是一条直线。
“你现在情绪很平稳。”小爱说，“所以通道也很稳。”
“那我要怎么让它一直平？”
“训练。”李峰说，“就像你学写字一样，一遍一遍练。”
他让小兕子坐到聚灵阵里。
古镜悬在旁边，镜面平静。
“今天不绣东西，也不传东西。”李峰说，“就练一件事：想阿娘，但别让红线跳太高。”
小兕子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想阿娘。
想阿娘今天穿什么衣服，想阿娘在做什么。
平板上的红线慢慢往上爬。
0.1，0.2，0.3……
小爱小声说：“到0.5了。”
李峰看着小兕子。
“停。”
小兕子睁开眼睛。
“怎么了？”
“红线太高了。”李峰指着平板，“0.5是警戒线。超过0.5，蓝线就开始乱了。”
小兕子看着那条红线。
它停在0.48的位置，微微起伏。
“那我该怎么办？”
“往回拉。”李峰说，“别想得那么深。就想一点点，浅浅地想。”
小兕子想了想。
“就像……就像想花园里的花？”
“对。”李峰说，“就想‘阿娘今天可能在看花’，别想‘阿娘想我想得哭了’。”
小兕子懂了。
她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想得很浅。
阿娘在御花园，阿娘在看花，阿娘今天气色应该不错。
平板上的红线慢慢降下来。
0.4，0.3，0.25……
最后停在0.2左右，微微波动，但很平稳。
蓝线也跟着稳了，几乎是一条直线。
小爱笑了。
“成功了。情绪输出控制在安全阈值内。”
李峰点头。
他看向古镜。
镜面波动起来，很温和的波动。
镜中的景象慢慢清晰。
是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