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品上的柔光变强了。
李峰手一松。
绣品没有掉下去。
它飘在空中，慢慢靠近镜面。
碰到镜面的瞬间，镜面像水一样荡开涟漪。
绣品一点点融进去。
小爱盯着平板：“时空涟漪有轻微波动，但很短暂……过去了！”
镜面恢复平静。
绣品消失了。
小兕子睁开眼睛：“成功了吗？”
“看镜子。”李峰说。
三个人一起看向古镜。
镜中景象还是寝宫。
长孙皇后还坐在榻边，绣绷贴在脸上。
突然，她面前的空中，荡开一圈涟漪。
一块白色的绢布，慢慢浮现出来。
皇后愣了一下。
她放下绣绷，伸手接住绢布。
展开。
看到上面绣着自己的画像。
鹅黄色的柔光，温温柔柔的笑。
皇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看着画像，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空中。
“兕子……”
她声音很轻，但镜面这边能听到。
小兕子用力点头，虽然皇后看不见。
“是我，阿娘！”她小声说，“是我绣的！”
皇后听不见，但她感觉到了。
她紧紧握着绢布，贴在胸口，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笑得特别温柔。
古镜的波动突然增强。
镜面光芒大盛，整个静修室都被照亮了。
小爱看着平板，声音有点激动：“共鸣强度爆表了！主人，皇后娘娘的情绪波动太强，反过来强化了通道！现在通道的稳定性……是之前的三倍！”
李峰盯着镜子。
镜子里，长孙皇后抱着绢布，又哭又笑。
镜面这边，小兕子也又哭又笑。
两边的光，隔着千年，隔着镜面，遥相呼应。
过了好一会儿，光芒才慢慢弱下去。
镜面恢复平静。
皇后还抱着绢布，轻轻摸着上面的图案。
小兕子擦擦眼泪，看向李峰。
“李峰哥哥，以后我还能这样吗？绣东西给阿娘？”
“能。”李峰说，“而且不止绣东西。”
“还能做什么？”
“很多。”李峰说，“既然具象化的思念能强化连接，那我们就可以用这个，开发更稳定的通讯方式。”
小爱点头：“对。绣品能传过去，那别的东西也能。以后说不定能传信，传画，甚至……”
她没说完，但眼睛亮亮的。
小兕子听不懂那么多，但她听懂了“能”。
能继续联系阿娘。
能继续让阿娘知道她好好的。
这就够了。
她笑起来，笑得特别甜。
“李峰哥哥，我明天还想绣。”
“绣什么？”
“绣阿爹。”小兕子说，“还有城阳阿姐，丽质阿姐。绣好了，都送过去。”
李峰看着她，也笑了。
“行。”
小兕子开心地跳起来，跑到古镜前，对着镜子小声说：“阿娘，我明天还绣，绣好多好多，都送给你。”
镜子里，长孙皇后好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