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看向古镜。
镜面确实在波动,但波动很平稳,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
小兕子没注意这些。
她全部心思都在那条线上。
线在空中弯来弯去,慢慢勾勒出一个轮廓。
脸的轮廓。
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很简单的线条,但能看出来是个女子,温温柔柔的样子。
小兕子睁开眼睛,看着空中的图案。
“像吗?”她问。
李峰看了看。
“像。”
小兕子笑起来。
她伸手碰了碰那个图案,图案微微发光。
“阿娘……”
她小声说。
话音刚落,古镜突然亮了一下。
镜面波动变强了。
镜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御花园的画面模糊,然后清晰。
是寝宫。
长孙皇后坐在榻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东西。
她绣得很认真,一针一线,慢悠悠的。
小兕子愣住了。
“阿娘在绣什么?”
李峰盯着镜子:“看不清。”
小爱把平板画面放大。
屏幕上,长孙皇后手里的绣绷上,隐约能看出是个小女孩的轮廓。
鹅黄色的裙子,两个小发髻。
“是……”小爱看向小兕子,“是小公主。”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掌心的灵力丝线图案也跟着亮起来,光芒变强了。
古镜的波动和图案的光芒,频率开始同步。
扑通,扑通。
像心跳。
“主人,”小爱说,“两边在共鸣。小公主编阿娘的画像,皇后娘娘在绣小公主,两边同时在想对方,通道……通道在强化。”
李峰站起来,走到古镜前。
他伸手碰了碰镜面。
这次不是凉的。
是温的。
“有意思。”他说,“具象化的思念,能双向传递。”
小兕子抬头看他:“双向传递?”
“就是你这边编阿娘的画像,阿娘那边能感觉到。”李峰说,“阿娘那边绣你的样子,你这边也能感觉到。”
“真的?”
“你看镜子。”
小兕子看向镜子。
镜子里,长孙皇后突然停下针。
她抬起头,看向空中,眉头微微皱起,像在感觉什么。
然后她笑了。
很温柔的笑。
她低头,继续绣,但绣得更慢了,每一针都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兕子掌心的图案光芒更盛。
“阿娘感觉到了……”她小声说,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她真的感觉到了!”
李峰走回来。
“继续编。别光编个轮廓,编完整点。”
小兕子用力点头。
她闭上眼睛,继续想。
想阿娘穿什么衣服,想阿娘戴什么首饰,想阿娘的手,阿娘的头发。
空中的线条开始增加。
衣服的褶皱,发髻的样式,耳环的形状。
一点一点,越来越完整。
小爱盯着平板,手指飞快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