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泽洛高地
枚勋章。

    海因里希走后,关于鲍尔的话在这段阵地上越传越开。

    “那就是鲍尔。”

    “哪个。”

    “还能有哪个,从莫斯科打到现在那个。”

    “他在匈牙利不是失踪了吗。”

    “失踪个屁,人就在那儿。”

    “海因里希大将都单独跟他说话。”

    “我听参谋说,鲍尔带过的连,打剩一个排也能接着咬。”

    “他脖子上那枚真是双剑银橡叶?”

    “废话,不是真货,谁敢挂着往这儿站。”

    这些话,丁修都听见了。

    他一边听,一边带着人继续布置。

    名声既然传开了,那就拿来用。

    他先去后方工兵队,把晚到的一捆木桩和两卷铁丝抢了过来。

    负责分发的少尉原本还想挡,抬头一看见丁修的样貌,嘴里那句规矩就咽下去了。

    丁修什么都没解释。

    扛了就走。

    接着又去炮兵连,硬拖来两箱照明弹。

    炮兵上尉一开始不乐意。

    “这是我们夜间标定要用的。”

    “我前面没亮,天亮以前就得没一半人。”丁修说。

    “你自己挑,是你少打两发,还是我这段坡直接塌。”

    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让人把箱子抬出来了。

    等丁修回到阵地,施特勒正带着那批人民冲锋队学认武器。

    一个老电车司机把铁拳扛在肩上,炮口差点对着自己人。

    施特勒火得脸都青了。

    “我说了多少次,前面是嘴,后面是尾焰,你要是再扛反,发射的时候先死的是你后面那排。”

    老头额头全是汗。

    “我记住了,少校,我记住了。”

    丁修把照明弹箱子往地上一放。

    “记不住就别上前面。”

    他走过去,从那老头手里接过铁拳,动作很快,退保险,压肩,找方向,再收回来,一套做完,也就两口气的事。

    “看清楚。”

    “打坦克,别打前装甲,打侧后,近一点打,别怕。你怕,它也不会饶你。”

    “发射完就滚,别站原地看它冒烟。你不滚,下一挺机枪就来找你。”

    老头盯着他,点头点得很快。

    边上几个孩子也凑过来看。

    其中一个满脸雀斑,鼻头发红,正是明歇贝格那晚问自己是不是累赘的那个。

    “旗队长。”他抬头,“您真打过那么多仗?”

    丁修把铁拳塞回架子上。

    “少废话,挖坑。”

    孩子一缩脖子,立刻跑了。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抱着一捆木桩,闷头往交通壕里送。

    人就是这样。

    怕,也要往火边凑。

    尤其是身边站着一个还没死的活招牌时,总有人会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念头,以为跟着这种人,自己也许能多熬一阵。

    傍晚以后,坡上的风更硬。

    新发下来的毯子送到了。

    不多。

    可海因里希没骗人,确实先给了孩子和老人。

    那个木匠老头抱着毯子,坐在二线坑边,用手一下一下捋着边,半天没出声。

    丁修路过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将军还管这个。”

    “管不了太多。”

    “够了。”老头说,“有这个就够了。”

    丁修没接。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给一条毯子,给半块面包,给一句不那么假的话,人就能把自己往土里再钉一截。

    夜深一些,丁修把所有军官和骨干都叫到反斜面。

    施特勒,埃里克,那个临时补进来的维京师中尉克鲁策,还有炮兵联络员,工兵下士,机枪班长,一个都没少。

    他没摊地图。

    这地方用眼看比看纸更清楚。

    “都听好。”

    “真开打,一线不死守。”

    “苏军第一轮炮火下来,最前那条浅沟没意义。人往二线缩,机枪留,观察哨留,别整排整排待在坑里等埋。”

    炮兵联络员抬头。

    “那一线不是白挖了?”

    “不白挖。”丁修说,“给炮弹吃,给俄国人看,也给他们冲上来以后踩雷。”

    克鲁策问。

    “如果他们先拿探照灯和重炮洗坡呢。”

    “那就缩得更早。”

    “如果上头不许。”

    丁修看着他。

    “人活着,比命令重要。”

    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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